第1940章
姜曰廣一臉沮喪之色,對面講臺昨天丟臉的人不少,自己這邊只有個溫體仁好像失敗了。不過,溫長卿是被武力打敗的,而他的對手,根本沒有出招,就無招勝有招了。
主席臺上的黃立極一臉笑意,低頭對著劉一燝耳語。
“福建子?”
劉一燝睃了他一眼,沒有理會黃立極的黑話。他又不是真王安石,蔣德璟離呂惠卿的距離更差遠了。
再說,蔣德璟雖然是福建人,卻並不是東林黨人,更不是他劉一燝的門人,此人和徐光啟反而很接近。黃立極這個比喻不倫不類,一點都不好笑。
當然,看到蔣德璟舉重若輕,姜曰廣瞠目結舌,劉一燝心裡還是很不爽的,東林黨一代不如一代,全都只會內鬥了。
蔣德璟下臺時,步履從容,彷彿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發言。臺下都是一片沉默,他的瀟灑姿態看得如坐針氈的洪承疇也是一陣羨慕。
大議的投票程式非常簡單,每個人位置上都有一沓決議票,僉軍衛每排好幾人收集紅黃白三色票,分色彙總遞交給督政院的文書統計,文書數兩遍就完事,書寫結果交給程國祥公佈。
這次投票更沒有意外,蔣德璟的提議竟然高達兩百零一票。主要是主席臺上,除吏部外,清一色的紅票,非常惹眼,大佬們先交票幾乎等於明示,沒有多少人敢不長眼。
宣讀完結果,程國祥就微笑邀請洪承疇發言,一臉陰沉的洪承疇已經沒有時間再拖延了,午時的鐘聲已經在會場內外響過好一會了。
洪承疇深吸一口氣,走上講臺。他本想等待蔣德璟多說幾句,好讓自己多些準備時間,但投票結果宣佈得太快。
“陛下曾說,試舉制比科舉制先進的地方在於,切實政績比拼優於書面文字比拼,未來中樞,不會有書呆子。
但是,教育公平依然任重道遠,世家、富豪、權貴依然有各種各樣的方式影響試舉結果。這種影響在開始時會很小,如果未來都適應了,那麼試舉制也可以罷除了。
所以我認為,我們要在試舉制推向全國的這一關鍵時刻,儘量完善這試舉新法,可以讓試舉制維持更久的時間。吏部先前方案,重形式而略本質。
我想補充幾條建議:一是考成迴避原則,參與考成的官員,不能與接受考成官員有任何關係;
二是既然官考結果都要公示,升官結果和稽核報告也應該一併公示,讓落選者知道不足,讓升官者知道勝在何處;
三是試用期官員考成不合格後,不能一體罷免,除非違規違紀,否則應該考慮換崗重試一次,就算最終落選,當地也應該妥善安置,以顯國朝重士之道;
四是任職培訓。‘一年之計,莫如樹谷;十年之計,莫如樹木;終身之計,莫如樹人’任職方向不同,官學教材也應該不同,級別不同重點也不同。
吏部官學要有總結研究試官經驗,推而廣之的要求。
我暫時就想到這些,還請吏部同仁指教。”
曾櫻端坐不動,嘴角微微上揚,泛起一絲冷笑。你開口就是“陛下曾說”,這還怎麼玩?他看都不看洪承疇一眼,只是示意了一下呂圖南。
呂圖南笑呵呵的起身上臺,言簡意賅。
“洪參謀所提皆有道理,吏部會按照你的建議擬案,下午表決吧。”
洪承疇有些呆滯,你們怎麼能也掛免戰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