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0章
一片掌聲中,王在晉學著劉一燝的樣子,同樣起身向三個方向鞠躬致謝。可惜,他的前任,孫承宗一動不動,根本不理他,更別提什麼形式交接了。
黃立極和劉一燝都側身回頭對他微笑鼓掌,黃立極其實是有點遺憾的,但他沒有出手干涉結果,無論對王在晉還是孟紹虞都說得過去的。
劉一燝知道東林黨內部有人想打壓更精明的王在晉,但是顯然,東林黨在全國大議的成員組成上並不佔優勢了。
親王、勳貴和武人這塊就是佔了一半,而在文官中他們最多三分之一,哪怕全部意見一致都改變不了大局,更何況,東林也並不是鐵板一塊。
掌聲之後,程國祥主持票決。
“今日票決第三項,決文華殿大學士。
紅票候選人:施鳳來。萬曆三十五年進士榜眼,授翰林院編修,歷官左春坊左中允、禮部右侍郎、禮部尚書,天啟六年升東閣大學士,天啟八年冠帶閒住。
重啟元年,復為內閣大學士候補、國事顧問、應天府治安總管,至今。”
施鳳來和孟紹虞幾乎就是一個模子的官場履歷,翰林院、詹事府、禮部,不過施鳳來是榜眼,不需要考庶吉士。
御座上的朱慈炅,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一下,目光掃了程國祥一眼。此時唱的履歷應該都說好事,施鳳來主編《光宗實錄》可以不說,但“冠帶閒住”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憑什麼劉一燝就是因病還鄉,施鳳來就是冠帶閒住?朱慈炅只記得自己叫施鳳來滾出內閣,沒有說有其他懲罰,表面上,施鳳來是自己辭職的。
這“冠帶閒住”四個字,明顯是因罪貶官,一擼到底的判詞。這幫御史想幹嘛?
“白票候選人:葉燦。萬曆四十一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歷官內書堂教習,進士同考官,國子監司業、主講,詹事府右庶子,庶吉士教習。重啟三年復為文淵閣助理,至今。”
與其他人相比,葉燦的履歷少了禮部一項,但很明顯,此人大多數時候都是教書的,教太監、教國子監、教不存在的太子、教庶吉士。
其實朱慈炅對葉燦的印象非常好,十分博學儒雅的一個人。朱慈炅讀書有問題,還都請教他,他起復後,算是朱慈炅實際意義上的日講官了,他講的也不偏不倚,並不是東林、心學那套。
但是,教育和資本勾結後,有些東西就變味了。
朱慈炅已經從白澤衛瞭解到,有工商資本在給葉燦“買票”,這個事讓朱慈炅眼珠子都差點掉地上。我大明還是很先進的嘛,這才是第一次大議票決,買票這麼時尚的事都出現了。
不過,這種事發生在一個謙謙君子模樣的葉燦身上,讓朱慈炅相當意外就是了。
關於施鳳來和葉燦,朱慈炅其實沒有明顯偏好。
施鳳來畢竟當過閣老,對內閣事務非常熟悉,能力也未必就差黃立極、劉一燝多少。在朱慈炅繼位時他確實曾經猶豫過,但當時面對三歲太子,誰心裡不打鼓呢,連王體乾都沒有信心。
朱慈炅連孫承宗都能容忍,何況是他。再有,人都是會變的,現在的施鳳來,一門心思只抱朱慈炅大腿,他回內閣絕對是朱慈炅影響內閣的重要力量。
葉燦算是一個學者型的人才,就算入閣也掀不起什麼大浪,徐光啟退休後,朱慈炅其實也希望內閣還有這方面的人。
更何況,葉燦當初提出的“以教徵教”,很合朱慈炅口味。朱慈炅對思想領域,其實非常重視,有一個這方面的大拿輔助,也是件好事。
知道葉燦“買票”這個事,朱慈炅沒有別人想象中生氣、震怒,反而好奇心更多點。被叫小魔帝的朱慈炅深知,政治從來沒有什麼絕對正義,他自己就不是個單純的白蓮花。
朱慈炅打定主意不干涉這個票決,其實也想看看,傳統政治力量和新興工商資本力量誰強誰弱,結果無論如何,他都可以接受。
但是,施鳳來現在的狀況明顯不好,朝中有一股暗流在明顯針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