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這船比鄭和的寶船還大三成,船底用銅皮包裹,能防礁石撞擊,船身有三層甲板,就算一層進水,另外兩層也能支撐。
船上還裝了工部新造的‘測風儀’,能提前察覺風暴。
每船配醫官三名、藥材百種,專門防治海上的疫病。
鄭和親率水師護航,沿途還有七個補給港,每到一處都能補充淡水和糧食,絕無翻船之虞。”
即便如此,諸王你看我、我看你,眼底雖有幾分意動,卻沒一人先開口應下。
代王朱桂往几案上啐了口唾沫,粗聲道:“就算有父皇手諭,那新洲也是萬里之外的蠻荒地!
咱們在封地養尊處優慣了,去那兒喝海風、防土著,萬一染了瘴氣丟了性命,再多收成有什麼用?”
他說著摸了摸腰間的玉墜,那是去年江南鹽商進貢的暖玉,在封地時日日揣著,哪捨得去新洲遭罪。
齊王朱榑立刻點頭附和,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的金線紋樣:“十三哥說得對!
我青州府裡,上月剛添了個戲班,唱的《長生殿》比宮裡的還地道。
再說府裡的姬妾,哪個不是嬌養著的?
去新洲連絲綢都未必能常穿,何苦來哉!”
他瞥了眼那隻啃桉枝的異獸,語氣裡滿是不屑,“就為了這些毛團兒和幾塊破鐵,把好日子扔了,傻子才做!”
晉王朱棡雖沒明著拒絕,卻繞著几案踱了兩步,指尖反覆蹭著鐵礦石的稜角:“皇孫說的補給港、巨洋船,聽著是穩妥,可海上的事誰說得準?
去年登州港翻的那艘糧船,不也是工部造的‘穩海船’?
再者,新洲的土著今日送堅果,明日未必不會舉刀槍。
咱們宗室子弟,犯不著去賭那萬一。”
周王朱橚捧著那本試種簿冊,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雖痴迷草木,卻也捨不得開封封地的藥圃。
那裡種著從西域引來的番紅花、從嶺南移來的益智子,都是他多年心血。
“這雙季稻是好,可新洲的水土能不能長別的?
我那藥圃裡的苗,離了開封的土就活不了。
再說,去了新洲,要從頭建城、開渠,少說也要十年八年,我都快五十了,耗不起啊!”
殿內再次陷入沉寂,連宮燈晃動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朱雄英端坐在案後,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目光掃過諸王,沒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這些王叔早已習慣了內地的安逸,若沒人先打破僵局,今日這事怕是要黃。
朱元璋為諸子制定的封藩制度雖明確“分封而不錫土”,但諸王在封地早已養尊處優,哪願去海外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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