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星空依舊靜謐。
“剛才......”方詩涵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心翼翼地試探，“那個電話......是她吧？”
她剛才為了照顧蘇白的情緒，一直沒提。
只等這刻，蘇白的心情好了些。
蘇白沉默了幾秒，緊繃的下頜線條稍稍放鬆。
他沒有迴避，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承認。
“聽你剛才的語氣，還有......你結束通話電話後那一瞬間的氣息，”方詩涵的聲音很輕，“雖然很短暫，但我能感覺到，你很憤怒，也非常排斥。”
蘇白撥出一口濁氣，有幾分自嘲的意味：“排斥？或許吧。更多的是覺得荒謬和噁心。”
他頓了頓，梳理自己紛亂的情緒，“她打電話來求救，說是高山城遭遇了大規模異獸潮，西城牆快守不住了。”
他將電話內容簡略地複述了一遍。
“高山城......”方詩涵重複了一句，聲音裡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那你......”
“我當然拒絕了。”蘇白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掛了電話，拉黑了所有聯絡方式。永絕後患。”
“你做得對。”
“這不是冷血，蘇白。是她先斬斷了你們之間的一切。”
“在你最需要支援的時候，她選擇了她認為的‘更強者’，放棄了你們的契約和情誼。現在她遇到困難，又憑什麼要求你伸出援手？”
“我只是覺得可笑。”蘇白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曾經那麼親密無間，青梅竹馬，甚至締結了只有生死才能分離的靈劍契約......結果呢？”
“說解散就解散，說背叛就背叛。現在她有難了，打個電話，就好像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理所當然地向我求助。”
他嗤笑一聲：“她把我當成什麼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備胎？”
“還是說，她真的天真到以為，一句‘求求你’就能抹平過去所有的傷害？”
“有些人就是這樣，”方詩涵輕輕安慰道，“她們習慣了索取，習慣了以自我為中心。”
“當一切順利時，她們會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當遭遇挫折時，又會下意識地去尋找那個曾經被她們拋棄、但內心深處或許知道對方最可靠的人。”
“但她們忘了，信任一旦破碎，就很難再復原。”
“鏡子破了，就算勉強粘合，裂痕也永遠都在。”
蘇白沉默地聽著。
“所以，”
“你不必為你的決定感到任何不安。你沒有虧欠她什麼。恰恰相反，是她虧欠了你太多。”
“呵......”蘇白輕笑出聲，“你說得對。謝謝你，詩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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