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7章
按照師父的說法,這叫做“以武入道,以技練心。”需要力量與技巧相結合,同時也能鍛鍊耐性。
傳統武術裡有個說法叫“四梢”:發為血梢,舌為肉梢,齒為骨梢,指為筋梢,用大刀削指甲,要求指穩、腕活、力勻、意專,是要把筋力、指力、腕力都練到極精微處,做到力在毫釐,勁透指尖!
這獵刀在他的手裡,可以劈砍,可以捅刺,這些需要全身的勁力控制,屬於大開大合的風格,而削指甲這種動作,則是練的指腕精準發力的寸勁,兩相結合之後,刀法便再無短板了。
剛開始的時候是白天削,眼睛能夠清晰地看見刀鋒位置,那還好些,現在是晚上削,他的大刀本身就被王鐵匠做成烏漆嘛黑的樣子,縱容周蒼眼神好得很,也很難看準刀鋒。
這樣就逼著自己必須把刀想象成自己手臂的一部分,是延伸,就像人可以閉著眼睛用左手的手指頭準確碰到右手的手指頭一樣,對刀尖和刀鋒位置距離的精確感知,是刀法大成所必須的。
黑暗中確實也是看不清啥,周蒼乾脆就閉上了眼睛,周圍一片安靜,只要刀鋒和指甲的摩擦聲一下又一下地響起。
當他削到第五個手指頭的時候,邵紅旗拎著一串鑰匙跑了回來,試了好幾次終於是打開了倉房,他不光拿了鑰匙,還順便找了個手電筒來,一束光亮照在房樑上,兩人將野豬綁結實了,麻繩往上一扔從房梁的另一側掉下來,周蒼撿起繩子,雙手用力一拽。
然後他就把自己給拎起來了。
“額...”
周蒼尷尬一笑,好在邵紅旗好像也沒看到自己的表情,他忘了這野豬的重量已經超過自己的體重了,就這麼直接拽最後的結果就是他能爬上房梁。
這時邵紅旗也走過來,跟他一起抓著繩子,兩人合力之下,在加上週蒼偷偷用腳勾著倉房大門底部借力,兩人三兩下就把野豬給吊了起來,繩子就綁在門柱子上,這樣吊起來至少一晚上的時間應該沒啥問題。
他還不知道的是,此時公安局的審訊室裡,和野豬一模一樣造型的大奎,已經在昏迷邊緣了。
周蒼看著邵紅旗重新鎖好倉房門,把馬拴在院子裡,公安局這院子裡竟然還有個車棚,這是公安局這些人停放腳踏車用的,此時還有不少空擋,周蒼把爬犁卸下,將馬牽到腳踏車棚裡栓好,這裡今晚就當做馬舍了。
兩人帶著烏赫走進公安局的大廳,邵紅旗笑著說道:
“走,我帶你找個睡覺的地方去!”
周蒼笑了笑跟在他身後,可是旁邊的烏赫卻低吼一聲:
“汪!”
“咦?”
周蒼一愣,眼睛微微眯著,他扭頭看了看四周,公安局應該是有人值班的才對,可是現在不知道在哪裡,烏赫剛剛這聲低吼明顯是預警的意思,可是又沒有那麼激烈,搞得他有些疑惑。
“咋了?”
邵紅旗回過頭問道,他也知道烏赫不是普通的狗子,難道公安局還能進賊不成?
“今天有人值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