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是周春明、胡三妹沒讓趙春娘倆來,那老兩口怕趙春領孩子出來就多少天不回去。
菜上齊,一屋子開吃、開喝,周建軍到現在也沒說他來幹啥,而趙有財、王美蘭也沒問。
他兩口子想的很明白,既然女婿沒說,那就是不好當著外人說。
趙有財、王美蘭也沒問,畢竟在這永安林區,周家除了缺錢,再也遇不著啥難事兒。
如果周建軍是借錢,那對趙家來說,根本不叫事兒。
但周建軍還真不是來借錢的,他飯吃飯一半,就問趙有財說:“爸,你知道啥叫石龍嗎?”
“啥?”
趙有財聞言一怔,脫口道:“建軍,你怎尋思問這個的?”
“那啥……”周建軍丟嘴裡一粒花生米,然後才道:“今天我媽上大煎餅鋪,聽著劉福臣他媳婦啊,在那兒跟人唸叨。”
說到這裡,周建軍稍微一個停頓,再開口便是為趙有財解釋說:“劉福臣是我們屯兒北頭的,他跟老龐家是一夥,他們年年一塊堆兒放山。”
“這我知道。”
趙有財催促道:“他媳婦說啥,讓我親家母聽著了?”
“說那啥……”周建軍說話時,又跟旁邊的林祥順碰了下杯,抿了口酒後才道:“說龐瞎子讓她家劉福臣收拾東西,要上山住兩天、放兩天山。
明天早晨就走,走的挺著急。
龐瞎子就讓他們各人自己帶乾糧,這劉福臣媳婦就緊忙過去訂大煎餅。”
周建軍話音落下,同桌吃喝的邢三皺眉,說道:“他們這前兒上山住啥去呀?”
見趙有財等人看向自己,邢三道:“參幫不都趕出紅榔頭那前兒,才進山搭窩棚啥的嗎?”
這時候是能放山,也能抬著棒槌,因為農曆四五月份百草初生,參苗萌發,只不過那剛破的小苗芽太難尋了。
而等到農曆六七月份,參苗打挺結籽,但籽未成熟是綠的,在放山行裡,將這季節稱為青榔頭市。
這季節雜草叢生,參葉、參籽藏於其中都難以辨認,此時放山也不容易。
直到農曆七八月份,參籽成熟變為紅色,萬綠叢中一點紅,甚是扎眼,也甚是喜人。
這時候才是放山的黃金期,一般參幫都會在山裡住這兩月。
在認識趙軍以前,邢三對放山的事一竅不通,但他常年住山裡,他見過參幫搭窩棚在山裡住。
見得多了,邢三也就摸出規律了。
聽邢三的話,趙有財手扶桌子,微微探身問周建軍道:“建軍,劉福臣媳婦說她家男的上山,就是跟龐家幫抬石龍去唄?”
聽話得會聽音兒,趙有財想起周建軍問到的石龍,便猜出周建軍沒說完的話,也推斷出了龐家幫未來的動向。
“嗯呢,爸。”
周建軍接下來的話,印證了趙有財的想法,只聽他道:“我媽說,大煎餅鋪老孫大娘問劉福臣媳婦,她家男的這前兒上山幹啥去,劉福臣媳婦就說跟龐把頭抬石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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