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坐牢,怕捱打,怕身敗名裂。
“另外。”
警察站起身:
“告訴你一個訊息。
因為你們的行為,國家已經啟動對全國慈善機構的專項審計整頓。
未來三年,所有慈善機構的財務資料都必須公開透明,接受全民監督。”
“你們這幾個蛀蟲,倒是做了件‘好事’,用自己骯髒的下場,為整個行業敲響了警鐘。”
警察離開後,李國富一個人坐在審訊室裡,呆滯地看著天花板。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十年前,他剛成立基金會時,是真的想幫助一些人。
雖然動機不純,雖然想借此謀利,但至少最初,他還保留著一絲良知。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
是從第一筆善款被偷偷截留開始?
是從第一次用假髮票套現開始?
是從第一次編造悲情故事開始?
一點一點,一步一步,他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他曾經以為自己是聰明人,能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間。
現在才知道,自己才是最蠢的那個,蠢到以為可以永遠欺騙所有人,蠢到以為可以挑戰真正的強者。
“四千三百多萬......”
他喃喃自語,忽然瘋狂大笑,笑著笑著又嚎啕大哭。
那麼多錢,他一天都沒花到。
那麼多算計,最終算倒了自己。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獄警來帶他去監室了。
李國富站起身,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他註定悽慘的餘生。
等待他的,將是至少二十年的牢獄生涯,是身敗名裂的恥辱,是家人的斷絕關係,是出獄後社會的永久唾棄。
而這一切,本可以避免。
如果他有一絲良知,如果他懂得適可而止,如果他明白“人在做天在看”的道理。
可惜,沒有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