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記得,煙一天一包,不許多抽。”
“行了,每天都說一遍,我耳朵都起繭了。”
“你每次都記不住,我就要多說。”
陳傳微笑了下,把手拿了回來,就轉身往房間裡走去。
吃過早飯後,年富力去了局裡,小姨也是帶著表弟表妹出門,而陳傳一個人在房間裡看書,享受難得的閒暇。
到了快中午的時候,外面傳來一個聲音:“小傳在家麼?”
陳傳聽出來了聲音,是巷口小賣部的店主,不過對方同樣是巡捕局的家屬,她兒子經常把東西幫忙送到家裡。
他自裡走了出來,開啟門問:“邱姨,什麼事啊?”
邱姨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她說:“小傳啊,昨天看你回來,我就琢磨著你在呢,有電話找你,我問他是誰,他說和你一起學練武的,我琢磨你可是武毅學員,那人口氣也不像是武毅的啊,就又問他……”
陳傳沒等她說完,笑了笑,說:“謝謝邱姨了,我知道是誰了。”
“你知道了啊?唉,我說麼。”邱姨有些意猶未盡的收住嘴,和他一起往巷口走,又問:“對了,今天你小姨在麼?上次織的毛衣花樣可真好,改天還得讓你小姨給再織一件……年大……年大隊我看出門比往常早啊……”
陳傳一邊應付著她絮絮叨叨的說話,一邊走到小賣部前,他拿起電話,說:“喂,我是陳傳,是陸小哥麼?”
他猜出打電話的應該是陸苛,因為餘剛有案底在身,他沒法留小姨家的電話號碼,所以他之前留下的是巷口小賣鋪的電話號碼,而且他也只向外留過這麼一次。
對面果然傳出陸苛的聲音,“陳小哥,是我……陳小哥,你有沒有空,能來一趟麼,老師想見見你,老地方,拳之家……”
陳傳這時忽然想起昨天回來時,老馮說過的關於鐵鏈幫的事,他沒在電話裡多問:“好,我這就過來。”
掛了電話,他謝過旁邊的邱姨後,回到院子裡,將沒有騎過的腳踏車推出來,往拳之家騎行過去。
自餘剛早就加入了鐵鏈幫,似乎是不想他有什麼牽扯,也沒有再和他聯絡,後來他去找過一次,也沒能見到人,此後就沒再聯絡了,想想距離那時候,差不多也過去一年了。
一刻鐘後,他來到了拳之家的巷口,翻身下車,走了進去,見陸苛坐在一處舊輪胎上,似在等著他,在見到他後,後者馬上站起來,只是等看清楚陳傳,卻是愣了一下。
陳傳這一年來個頭又長了一些,而且身為第二限格鬥者,連第三限度的格鬥者都打死過兩個,精氣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所以他乍一眼看去,差點有些不敢認。
陳傳見到他,微笑說:“陸小哥,好久不見了。”
見到那熟悉的笑容,陸苛這才走上來,他也是一笑,上來和他拍了下手,隨即眼神一陣黯然,說:“師父他……”
陳傳看向樓房裡,問:“餘老師怎麼了?”
陸苛抿著嘴,轉頭往房間裡面走去,陳傳也是跟上來,到了裡面,就見餘剛坐在椅子上,他面色有些蒼白,原本雄健的身軀看著有些乾瘦,他只剩下了一條手臂,他的雙腿和另一條手都是不見了,包裹紗布上還有殷紅的血跡。
他說:“餘老師,你……”
餘剛卻是很坦然,“沒什麼,昨天我和鐵鏈幫的人一起負責阻擋墨蘭公司,既然答應了別人做事,而且鐵鏈幫也幫我解決了問題,那麼我也應該有所回報。”
陸苛紅著眼說:“師父昨天晚上是用一隻手爬回來的。”
餘剛搖頭說:“比起那些斃命在那裡的人,我已經好太多了,總還留了一條命。”他打量了陳傳幾眼,“看得出來,你這一年在武毅學院裡學到了很多東西,很不錯,今天喊來你過來,是想和你道別的。”
陸苛在旁邊說:“老師準備去中心城做植入體手術,今天下午就準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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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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