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坐在座位上,心中則是在思索著一件事。
他之前一直在想,鐵妖這種對危險的感知到底是什麼?他心下認為,很可能是精神上打磨至近乎完滿程度的一種表現。
當然也可能是妖鬼的特殊能力,由於資訊的缺失,現在還不好確定。
但這就顯得非常難纏,似乎其永遠能規避危險。
可他認為,哪怕是精神上的警訊,也總是需要有一個物件的,對方那夜退走,問題說不定是出在自己身上。
所以他從堡壘出來後,就與第二我重合,轉挪去所有外界侵襲和各種古怪的場域。
不管有用沒有,總之先試下再說。
越野車在行駛兩個多小時之後,來到了一片開闊地界上,這裡是個靠河的地方,河流湍急洶湧,四面一覽無餘。
並且靠近河流這邊是大片鬆軟的泥地,這對格鬥者來說沒什麼,可對沉重的馬匹而言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裡可以有效的防止騎兵的快速衝鋒,且背靠著寬闊的河流,也能防止對方從背後進行包抄。
其實是一般的騎兵衝鋒,對他們根本沒有什麼意義,那些馬還沒有他們瞬間動起來快,反而只會是把更多破綻暴露給他們,而且他們車頂上的機槍也不是擺設。
只是這些龍鼻馬是經過植入體改造的,還有格鬥者的駕馭,指不定有什麼特殊性,所以在戰術選擇上他們寧可保守一點。
三人把車子停穩後,利用工具在外面簡單做了一些佈置,隨後就開始做戰前的調整。
袁秋原拿出自己伸縮長棍,走到了一邊,取出布帕在那裡擦拭著,隨後持棍站在那裡,微微閉目,似在運煉某一種呼吸法。
他外表沒表現的如何緊張,可精神上卻緊繃著,倒是另一邊的秦青雀有些不同,反而處於一種放鬆狀態中,似早就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了。
不過半個多小時後,前方出現了零星馬匹的影子,隨後逐漸增多,不過他們在七八里外就停了下來。
陳傳看到之後,就從車上走了下來,稍稍整理了下制服,將面罩戴上,扶正了大簷帽,就持著雪君刀緩步走到了最前方。
袁秋原這時來到了他的左手邊,雙腳開啟,一橫長棍,穩穩站在了那裡。
秦青雀則是取著一杆紅纓長槍來到了陳傳的右位站定。隨後她將長槍往地上一插,將背上的射戟槍拿下,抬起槍口對準了前方。
那支馬隊的人似乎在觀察他們,過了一會兒,馬隊一分,其中兩隊人向著兩邊遠遠迂迴了出去,而當中只留下了一隊人。
有三名騎士則從一眾騎卒之中越眾而出,彼此相距十來米左右,呈品字形慢慢驅馬向前,而在到了差不多五百米距離上時,三個人從馬上下來,朝著他們走過來。
他們不選擇騎乘作戰,那是因為第三限度格鬥者一旦動起來,馬匹的速度也只是一個笑話,在開闊地上輕易就能避開,更別說這裡還是一片鬆軟的土地。
不過他們本來也不依靠這些,之前圍殺的小隊,都是設法先將第三限度格鬥者斬首,然後再解決掉餘下的人。
當然,通常對方同樣有著這個意願。只是到現在為止,他們就沒有輸過。
兩個走在鐵妖身邊的奉職武士對於他非常有信心,因為他們這位都尉的精神和肉身已經堪堪打磨至完滿了,並且經歷了那種蛻變後,不能當作一個單純的人來看待了,其所能發揮出的潛力遠遠在一個人的定義之上。
對方不瞭解到這一點,不理解這一點,那麼註定與之前追剿他們的那些人是一個結局。
陳傳目注著正當中那個人,這位與照片上幾無區別,身著厚重的甲衣,外面裹著防刺袍,應該就是那名鐵妖了。
這位目測身高一米九以上,面具後的眼睛一片血紅,身上似縈繞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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