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老先生是個講究規矩的人,對大兒子頗為不滿,便將他打發去陽芝,希望以此磨礪他的脾氣。
不過這位閒不住,有一次因為某個不知名的原因,去了焦山遊玩,後來就此失蹤了。
老成家此後多次組織人手尋找,但始終沒能把人找到。焦山那個地方並不適合人長久居住,並沒有辦法長期派駐人手,可即便如此,成家人還是每年會去轉一次。
按照現在的情況看,那會不會與秘藏有關係?
這個事情,他得找個時間問一下,並且還需要找一些對焦山環境較為了解的人。
這裡他倒是正好認識幾個。
他想了想,點了下界憑,“是任師兄麼?我是陳傳,現在方便說話麼?嗯,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交融地,某座荒蕪的峰丘之上,矗立著一座舊禪教的廟觀,看著較為老舊,但是規模不小,山道上時不時能見到披著麻布衣物,裹著全身的信眾一路叩拜著上山。
可以聽到廟觀之中傳來陣陣安定人心的禪唱咒音,廟前爐鼎煙香嫋嫋。
趙真業沿著階臺一路上行,越過那些信眾來到了廟觀之前,觀前站著一位束髮結髻,身著百補衲衣的禪者。
這人外面看著早已肌皮鬆弛,可偏偏又給人旺盛生命的感覺,特別兩眼靈動,清澈無比。
他見到趙真業後,雙掌一合,揖禮說:“信主又來了。”他的聲音溫和有力,讓人心神舒泰。
趙真業點頭,他說:“禪師,六位大尊,我皆已拜過,不知道今日又要拜哪一位?”
最近他聽到了不少幻聽,還看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面,他知道這是自己所吸收的那些能量正在影響自己,也很可能是對面那些存在在透過這些向他傳遞什麼,這是避免不了。
不過這問題好解決,禪教有一些禪音大咒,可以化解這些幻聽幻視,所以他最近每天都來,並逐漸將之壓制下來。
禪者露出傾聽之色,過了一會兒,他笑著說:“信主,今日聞平音當去‘無過妙聲尊者’處。”
趙真業點了點頭,他走了兩步,卻又停下,回頭問:“禪師,我聽了這麼多次雖然每次都有所獲,可為什麼始終不得徹靜呢?”
禪者微笑說:“那要問信主,那些天外音,信主是想聽,還是不想聽呢?”
趙真業想了想,沉吟不言。
禪者笑著說:“不明不醒,懼怕憂疑,是心結也信主先有不明,才有後由種種,如若能解開根源,也就無有這些了。”
趙真業點頭說:“多謝禪師。”
他走入廟觀,來到了“無過妙聲尊者”身前,尊者之像莊嚴平和,眼簾微垂,面現悲憫。
他在前方坐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又一次聽到了窸窸窣窣響聲,此前他為修行,不想受這些外聲干擾,所以排斥這些,而現在他功行漸滿,已經不再抗拒了,只是一會兒,他就聽到了很多能聽懂的東西。
但這個聲響只是他單方面聽到,他本人並無從做出任何反饋,所以會一直存在,然而在他明瞭其中之意後,便就忽然變得輕微低落,幾不可聞了。
這是如果他心思抗拒,則越抗越擾,然而他現在已知其信,所以可聽可不聽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上方,見尊者依舊是一片悲憫神情,便站了起來,雙手合起,對著上面一拜,隨後自裡走了出來。
到了外面,禪者問:“信主可有收穫麼?”
趙真業說:“多謝禪師,我已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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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