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來到場地中央位置之後,他再次將雪君刀插在地面之上,他說:“克羅薩爾先生,那天你走的實在太快了,本來我是想和您切磋一下的,倒是要感謝你今天來到這裡給我這個機會。”
他的語聲十分誠摯。
克羅薩爾凝視著他,沒有回應。如果不是有範振同出現,那天他不會就這麼簡單的離開的。
倒是賽臺上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有些意外和驚疑,原來之前這兩位碰過面麼?而且聽這話的意思克羅薩爾先生似乎主動退讓了?
並且令他們有些難受和不適的是,陳傳在面對克羅薩爾,顯得從容不迫,語氣自然平靜,就像和對等的對手談話,這種態度讓他們隱隱有些不滿。
陳傳拿住雪君刀的刀柄,隨後慢慢拔了出來,待整個出鞘之後,他把刀身一轉,霎時間,一道森寒的光亮閃爍了出來,賽臺上的人在這一瞬間,都感覺生出了一股透骨的寒意。
克羅薩爾也不由得朝刀上多看了一眼。
這個時候,兩個人身上的靈性之火都是慢慢飄逸而起。
陳傳的靈性之火如同覆蓋在身上的一團火衣,望之倒並不熾烈,而透著著一種穩定的協律,白金色的光氣密密閃爍,好似大雨之下激射的水面。
而克羅薩爾的靈性之火則是深沉的紫紅色,與陳傳上次所見到的那位洞玄觀格鬥家一樣,呈現出一層緊緊裹住自身的厚實光暈。
陳傳知道,這是對靈性之火高度凝聚和約束的結果,一般格鬥家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他對於靈性之火的協調和約束正在逐漸逼近這個境界。
在兩人各自準備好之後,抬頭對視了一眼,顯然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開戰的訊號。
這個時候,陳傳立刻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精神落到了自己身上,就像是有一股巨浪陡然壓下,圍裹著他,擠壓著他,並且後續持續不斷。
這影響的不止是他這裡,連賽場的儀式場域螢幕都因此晃動扭曲起來,可是他站在原地絲毫不動。
克羅薩爾看到陳傳一點也不受影響,倒並不意外,因為後者在那天夜裡就證明了自己不懼,不過連陳傳手中的刀也同樣不受絲毫影響,這更說明了這把刀的不簡單。
這時他身體好像微微晃了一下,身影陡然消失,而他腳下原本站立的地方迅速塌陷龜裂,往下沉陷。
陳傳凝視著前方迅速靠近的人影,能看到周圍的空氣被輕而易舉撕裂擠開,對方雖然速度很快,可沒有快到難以對付的程度。
本來他是持刀之人,應當及時把人阻在圈外,而決不能放了進來,然而卻沒有選擇這麼做。
等對方過來之後,他往外偏移了一步,頭部一晃,避開對面的出拳,隨後左手一架,將其攻過來的另一隻拳頭格擋住。
拳掌在交擊的瞬間,那上面的靈性之火好像融合在了一起,看去沒什麼激烈的呈現,也沒有什麼聲音傳出,可是賽場上的眾人這時卻察覺整個場館在那一瞬間晃了晃,少頃,座下的椅子亦一陣湧動,如坐在了海浪之上,同時伴隨著一起到來的是轟隆隆的震響。
陳感測受著對面衝來的力量,覺得克羅薩爾的力量比上次碰到那一位稍弱了一些,但這並不能由此證明雙方的強弱,那恐怕只與分化的肢體多少有關。
然而比之上一回,他的力量卻是更大了,所以他非但沒有因此後退,反而在這一次碰撞之後,底下一腳踢了上來,由於速度過快,幾乎如同掀出一道光刃。
克羅薩爾顯然事先也沒有想到他的力量這麼強橫,居然正面扛住了自己攻擊,不過這並沒有影響到他的節奏,此刻身軀向側面角度極小的一轉,就避開了這一踢。
與此同時,他收撤在腰側的手掌上面,那原本已是高度凝聚的靈性之火竟似隱隱流動了起來。
不過還沒有等他將這一擊發了出來,陳傳腰部一個擰轉,踢到半空腿忽然一個變向,又橫著朝他踢了過來。
克羅薩爾底下之手不動擺在前方一隻手一橫,擋下了這一踢,兩股靈性之火相互交撞融消,手臂之上也由此出現了更多的裂紋,不過這個時候,似已經是蓄勢完畢,腰側那一手猛地向外戳出,剎那間,一股強烈閃爍的芒光從手指前端戳了出來,直奔陳傳面門!
而在這一擊放出的時候,場館周圍的光線驟然黯淡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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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