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羅沉吟一下,搖了搖頭說:“陳處長,國際調查團是不可能根據您一面之詞而去展開實際行動的,尤其這裡是聯邦首府,崔克蘭大內湖還是聯邦諸多中心城交匯內湖,涉及到相當多的經濟和政治利益,就算我們要動,也要先經過聯邦的稽核,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
他略帶歉意的說:“抱歉了。”
陳傳神情不變,他說:“我理解你們的難處,我不需要你們國際調查團具體做什麼,我只需要你們給我一個協助調查的名義就好,這件事我來查,弄清楚之後,我來負責解決。”
達羅一怔,看了看陳傳,他是知道的,之前就曾給過陳傳一個協助調查的名義。
然而給出協助調查證簡單,事後如果出現什麼問題,也是需要他們調查團來為此負責的。
而且那是在西岸,在東岸那是完全不同的情況。他身為國際調查團的成員,既然就在聯邦首府,又怎麼可能對原始教派不作留意呢?
然而原始教派和東岸黨勾連很深,憑他一個人根本動不了,只要不太過分,不在明面上表露出來,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樣其實最好的,硬要去把這件事揭露出來,那對誰都不好,他還記得斯卡爾森差點被殺。
他嘆氣說:“陳先生,我們的職責的確是為了防止對面力量的滲透,那不應該成為政治鬥爭的工具,該如何做,我們有自己考量了,真的抱歉了,我不能把這個調查證給你。”
陳傳頷首說:“我理解先生的做法,我與貴團合作過幾次,也知道有些時候做事不能做的太過粗暴,有些時候更是迫於實際情況,不得不做出妥協,達羅先生的確不適合捲入這件事。”
達羅不禁有些慚愧,他本該是為此奮不顧身的,這就是他們調查團存在的意義,然而畢竟不是人人都是斯卡爾森,他做不到那樣,他要考慮的太多了。
他說:“陳處長,感謝您的理解。”
陳傳說:“達羅先生,你不必謝我,我還沒有說完,我找你是出於對貴方的尊重,所以對你先打了一個招呼,既然你不同意,那麼稍後我會向貴團團長邁泰奧拉先生髮出電報。”
達羅一聽,先是一怔,隨即神情頓時一急,“陳先生,你……”
可接觸到陳傳平靜的目光時,他忽然止住了話頭,嘆了一聲。
他很清楚自家的團長是什麼樣的人,對於陳傳這樣曾經出大力幫助過調查團的人,團長通常是會給予足夠的信任的,所以電報只要一發出,那一定是會同意的,如果不同意,那就不是他們所擁戴和崇敬的團長了。
而且繞過他發報,如果查下來真有問題,那麼他身為駐守人員也是要擔負責任的。
他露出一絲苦笑,無奈的說:“陳先生,不用閣下來說了,我來發報吧。”
陳傳說:“達羅先生,那我等你回應,需要借用我們的電臺麼?”
達羅也沒有客氣說:“那我就借用一下了。”
陳傳示意了一下發報員,而自己從推開車門走了下來,望向崔克蘭大內湖的方向。
等了有二十多分鐘,達羅先生推開車門,走了下來,遞給他一份譯好的電報。
“陳先生團長回電,他同意了。”
陳傳接了過來,看了一眼,邁泰奧拉同意他的協助調查,並且感謝他對於調查團工作的幫助。
這樣名義就拿到手了。
不過到了這一步,還沒有做好全部的準備工作。
在聯邦境內行動,特別還是在聯邦首府附近,那是不可能不向聯邦政府提前打招呼的。如果不這麼做,到時候肯定會遭遇武力干擾的。
所以相關的程式還是要走的。至於當中是否會洩露訊息,其實這麼做反而會令對方放鬆警惕,因為一旦走了程式,原始教派就可以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去幹涉正常的決策。就算不談這個,一座長久存在的裂隙是沒可能在短時間內處理掉的。
退一步說,要是原始教派真的不惜代價將之處理掉了,那他也算達成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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