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這是第一次見到身具第五限度力量的人物,他抬目看去,見這位五官線條清晰柔和,雙目深邃明亮,眉宇間既有少年人的意氣,又有中年之穩重,還有幾分年老者的淡然,讓人無法從表面判別年齡特徵。
這位站在面前時,他並沒有從其身上感受到任何上層力量的壓迫感,這位帶給他的,更多是一種虛虛渺渺的空無之感。
要說的具體一些,那就好像只是一個影子,但其身軀又是實實在在存於那裡的。
他心中若有所悟,似乎面前這個天師,並不是天師的全部,而是天師投落下來的“入世之身”
高旭、龍顯兩人此刻連忙上前行禮,
陳傳也是雙手抬起,做了一箇舊式的抱拳禮。
陸天師拂塵一擺,示意兩人免禮,隨後對陳傳微笑頜首,“尊客稍待,待我先處理幾樁教內私事。”
陳傳點頭說:“天師請自便。”
陸天師伸手一摘,一面寶鏡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他在上點了下,又隨手一拋,這東西霧時飛去上空,隱沒不見。
但原本晃動的密儀卻因此穩固了下來,亂飛的金光回去了符篆之中,隨即一股天光灑下,此間密儀似與外間天穹消除了邊界,根本察覺不出這是在裂隙之內。
陸天師又看了一眼外面崇華所化金虹,還有那在外遊蕩的天機魚,拂塵擺動了一下,那一道金虹和天機魚霧時飛回。
而兩物在這裡來回旋轉,互相追逐,過了一會兒,有清光散開,並在中間化作一團雲霧,雲霧漸漸凝聚成人形,等到完全收斂聚攏,就還化成了崇華原本的模樣。
他此刻整了整玄袍,對著上方的陸天師恭敬一禮:“弟子見過天師。”
陸天師說:“你雖資質過人,但神相一途本非你該走之路,本來不合教中秘傳,這次更是本根受損,功行耗損,本來已經沒有出路,
不過你算定天機,助教中渡此一劫,有莫大功果,已能修行我教中最高秘傳,稍後我為你修補根基,若用心修行,當能有所成就。”
崇華聞言神色不悲不喜,執禮敬聲說:“弟子謝過天師。”
陸天師緩緩頜首,似乎對他這番表現較為滿意,他此刻朝外看了一眼,目之中似有電芒閃過。
陳傳留意到,陸天師望去之處,似正好是聯邦飛艇離去的方向。
同一時刻,聯邦飛艇艦隊此刻已經遠離了天極峰。
而在這個時候,忽一陣狂風平地颳起,滾滾席捲而至,天色頓時變得昏暗起來,整支艦隊似被一股無形巨力所裹挾,不受控制的向著遠方疾飛。
所有人只覺天旋地轉,一陣頭暈目眩,等到清醒過來的時候,驚發現,整支艦隊竟然已是莫名其妙的出了巍恕洲了。
範特納透過舷窗看了看遠處的天極峰,眼神之中滿是忌憚,心中猜測應該是那位天師出手了,
也只有上層力量具備這樣的威勢了。
他也是有些慶幸,對方沒有拿他們怎麼樣,好像對他們手下留情了,但是他總覺得這個事情恐怕不會到此了結。
“報告!”
有一個傳訊人員來至他後不遠處,對他敬了一禮,呼吸有些氣喘。
範特納問:“什麼事情?”
傳訊人員低低說了一句,他神色微變,立刻往醫療救護艙這邊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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