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杖對著陳傳微微躬身,轉過身,向著自己剛才一直戰鬥的地方走過去。
連續在這裡戰鬥,讓他覺得自己已經熟悉了這裡,儘管精神之中的戰鬥與此分屬兩個地方,可卻能讓他有種踏實感。
陳傳看著血杖,哪怕做了這麼多先期工作,實際上血杖仍舊有失敗的可能。
畢竟這事情不是由他本人來做的,不能絕對打包票。
但他能做到的已經做了,現在就看天意如何和血杖自己的發揮了。 如果這一次嘗試失敗的話,那麼他會設法找到另一條去往那裡的道路的。
血杖來到地方後站定,他身體慢慢懸浮了起來,在半空中盤膝而坐,而他的身外也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虛影,恰好端坐於地面之上。
他和外相同時閉上了雙目,他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行調息,慢慢將剛才所消耗的精神和血脈力量調理回來。
他知道如果這次不成功,那麼自己也將被妖魔殺死,在願誓的作用下,將沒有存活的可能。 可他卻異常的平靜,從裡到外都是如此。
或許是不知道多少次與這位對手交戰過,他已經是對其無比熟悉了,哪怕即將真正面對,心中也不會再起絲毫波瀾了。
其實在此之前,就是前面連續戰勝一百次這個妖魔之後,他心中還有股躍躍欲試挑戰之念,想要知道這個妖魔是否如那個擬像中那般厲害,甚至還期待妖魔是否能運用出出乎意料的招數,那樣正好施展自己的克敵手段。
其實這正是因為他對這個妖魔還有著不瞭解的地方,所以對其還有一絲變化的期待,甚至有些不可控的因素更刺激了他的戰鬥慾望,這也是一個武鬥派格鬥者正常的心理。
可是在後面不停的戰鬥之中,他卻是將這個念頭徹底消磨掉了。
他現在不再想那些所謂的驚喜,也不想看到妖魔有什麼變數,只是想著按部就班的走下去。 不過真要這妖魔有了額外的出乎意料的變動,他也無懼於這些。
經過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反覆磨礪,他會以絕對平穩自然的心態來面對這個對手。
不悲不喜,不偏不倚。
這也正是他此刻心境的心照。
只是一會兒,他就全部恢復過來了,他也沒有絲毫的遲疑,心意一動,精神之中所存藏的資訊就被他激發了出來。
而後在一片光芒之中,一個持著鐮刀的妖魔虛影出現在在了他的前方。
一時之間,他倒有些分辨不清楚,這究竟是真實的戰鬥,還是精神世界中的對抗。
可他也不需要分辨,無論哪個,都是他需要打倒的,除了這個之外,他再無其他雜念。
此時他站了起來,身上紫氣一閃,一道紫氣化身從他身上分化出來,並朝著那妖魔衝去。
妖魔鐮刀一轉,瞬間就把這一道化身斬滅。
只這一擊,血杖心中已經清楚,妖魔還是那個妖魔,仍舊是他所熟悉的那個。
看起來之前所擬化的與妖魔哪怕與真正的妖魔不是百分百一致,也是九成九以上相似了。
這其實已經可以說一模一樣了,因為哪怕是同一個個體,不同時段的表現,不同心境下的發揮,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知道了這些,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
而就在他心中動念的時候,那個妖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巨大如山嶽的鐮刀已經斬了下來。
血杖的外相則是手杖一抬,與鐮刀撞在了一起,上面傳來的還是熟悉的力道,他甚至感到了一絲「親切」,而且哪怕不去具體想,他的身體和外相已經自發動了,並且採取的是眼下最合適的應對。 這是在萬千次錘鍊之下所獲得的近乎本能一樣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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