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在旁邊聽著,這位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也似乎是在對不存在的人傾訴。
更有點像是對著他說的。
不過這位倒是補充了一些東西,讓他能捋清楚事情了。
只是接連幾次提到「上意」,「上意」又究竟是什麼呢? 聽起來好像是引著他們到這裡的人或者某個資訊。
只是到這裡後,或許是馬上要見到他們的目標了,可能遇到了一些阻擋,上意就讓他們放棄了。 他不知道當初天外情況具體怎麼樣,可就算拿他們大轟撞前遇到的情況相比較,遠渡虛空,進入精神世界深處那絕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而歷經萬般艱險,破開無數阻礙,眼見得離那最後一步,卻是一言要退,恐怕沒幾個人是甘願的。 從兩教的立場看起來,禪教大部分人似乎是對其是較為信任的,至少表面上是如此,而玄教好像大部分人對其存有不少疑慮。
白鹿子這時忽然又說:「我卻覺得,靈豐教友今日表現有些奇怪。 「
陳傳心下微微一動,靈豐同樣是一位玄祖,不過成就玄祖較晚,可能是過去最後一位成就玄祖之人,還在陸天師和馮天師等人之後。
之所以他知道這件事,還是因為當初在學習降妖伏魔式後查閱了一些宗卷。
位在最前的那位玄祖,乃是正教的唐天師,而跟隨在這位之後的那個捧盞侍從,就是靈豐子。 這位後來自己也成為了玄祖,但是表現的很是謙虛,執意不願意與諸位前輩並列,所以出現在壁畫上的形象,往往還是童子侍從,可這樣反而被特意記錄下來。
可記錄也就這麼多了,至於具體做什麼,沒有確切的說法。
因為成了玄祖之後,一些東西只要自己不想展示出來,別人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靈豐教友向來靈感出眾,他也是最先得聞」上意“之人。
眾教友後來雖也聞聽上意,可他卻能聞他人所不能聞,後他也屢屢以上意傳言告誡指引我等,為我等化解危難。
這一路若無靈豐教友,我等也無法如此順利到得此地。
固然他所言所行至今無有錯漏,然則我卻心中總是不安。
如今上意之言要我回退,可他如今卻又鼓動我奮力一搏,此與他往日之行大為不同。
他究竟是作何想,是否心中存有謀思,我卻難以知曉了。 「
說著,他微微偏首,看向陳傳的方向,忽然問了一句:」教友,你以為如何呢? 「
陳傳沒有回答,這裡只有白鹿子一個人,想來也沒有人回答他。
這句話跨越時空的問話,應當是白鹿子留下的精神場域所引發的。
只是靈豐子。。。。。。
他於心中細細過了一遍,發現剛才大多數玄祖。禪尊都開口說話了,至少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然而靈豐子卻沒有開口,不對,確切的說不是沒有開口,而是其本人根本就不在其中,他把在列的玄祖逐一對號入座後,並沒有看到這位。
那麼這位不在這裡,又是去了哪裡?
但是白鹿子說了,這位剛才的態度和以前不一樣,那這位本來是在的,所以這裡還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這位把屬於自己的精神場域徹底抹去了,這樣哪怕透過這根長線無法看到其人了。
那問題來了,這位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位在最後又是充當了什麼樣的角色呢?
他可不曾忘了,從大聯盟時期到他們這個時代,再也沒有見過進入虛空深處的兩教先人了。 按照這兩教最後的劃定,按理說是有一部分人是回來的。 可事實上,這批人就此消失,再沒有出現在人世之中。
難道是遭遇了什麼意外嗎? 要說把這些人無聲無息的消滅,除了更高層次的力量,他委實想不到有誰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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