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風景怡人的地方,光照很好,山坡上遍佈著深綠色的橄欖樹。
深藍色海面則貼著嶙峋的海岸鋪開,海潮的聲音在耳邊迴響著,隱約帶來一絲鐘聲。
能看到遠處延伸出海岸的岬角上,有一座古老的白色燈塔,有海鳥在上面盤旋著。
一條狹窄公路正貼著山崖的走勢蜿蜒向前。 雖然這裡風景很好,但是看上去空曠而安靜,幾乎沒有車輛從上面駛過。
這裡附近其實有一座古老的宗教建築,原本還有一些遊客,主要是來參觀上面的遺址的。
不過全球與妖魔開戰的當口,這裡已經很少有人來了,最多是一些附近的權貴接待尊貴的客人帶來遊覽一圈。
只是在一年前,這裡出現了一例精神異化事件後,更沒有人隨便往這裡來了,生怕沾染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陳傳看到遠處有一個看守燈塔的年老管理員,正一動不動坐在那裡,看起來整個人相當麻木。 不過他知道,正是因為麻木狀態,所以才能在不依靠藥物的情況下一直坐在那裡。
劇烈的精神波動和豐富的內心,那才會極易引動精神異化現象。
他轉身看了一眼,人從原地消失,已經來到了位於山巔一處遺蹟之內。
當初那些教士為了佈道,曾經在這片遺蹟上生活過一段時間,他們無意中發現了一處地下宮殿。 而從書宮帶走的那些珍貴典籍,就放在這片遺蹟的下方。
陳傳直奔著這個地方而來,先是進入一處有著殘破的穹頂的儲藏室,隨後目光一注,牆壁上一道狹窄的裂口上,堵在裡面的石塊紛紛飛了出來,露出了一條深長的縫隙。
按理說以他的能力不需要走正經的路,不過這裡面有一個儀式空域,如果不按照正確的路線走,那就進不到裡面。
強行破壞雖然也可以,但容易弄壞裡面的東西。
他從縫隙中走過,出現一個狹窄的夾壁,上面壁龕擺滿了人的頭骨,骨頭上面放著一根粗壯的永燃燭,點亮了這裡的空間。
這些都是曾經的教士,不過現在也屬於儀式的一部分。
走過這裡,就是一條向下的螺旋石階了,牆壁依舊狹窄,走了足有兩分鐘後,來到了一扇木門前面。 壁龕上有一個破破爛爛的人偶,看得出來這是舊時代用金屬木材。還有一些異化組織拼湊起來的玩偶,現在它已經不怎麼能動了。
只是陳傳的腳步聲似乎驚動了它,它艱難的抬起頭,缺乏潤滑的關節發出哢哢的摩擦響聲。 隨後它極其緩慢地抬起手,拉了下拉繩,木門發出沉悶的轟響,灰塵四溢,緩緩裂開了一道縫隙。 人偶則好像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垂下腦袋不動了。
陳傳走過去,沉重的木門向後緩緩開啟,他走了了進去,這是一處還算寬敞的地下大廳。
環形石壁上插著一根根火炬,火焰在那裡輕微跳動,就在大廳的另一端,能看到一個穿著舊時盔甲的老者靜靜坐在那裡。
他頭上是古典護鼻盔,內裡是鎖子甲,外面則是黑色罩衣。
看到陳傳走進來,老者露出了驚訝之色,隨後站了起來,做了一個宗教手勢,恭敬的說:「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尊貴的客人來這裡了。 「
陳傳看了眼這老者,居然是一位格鬥家,他說:」你負責看守這裡麼? 「
老者鄭重的說:」是的,我叫埃魯因,是一名誓言者,用我的生命,用盡我的一生看守這座大圖書館。 「
陳傳點了下頭,他聽明白了,這是給自己下了一道誓言,用以武裝自己,使得自己免受異化侵襲,但是代價就是永遠在這裡。
只是虔誠的信仰一開始是堅定的,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恐怕會慢慢變化。 如果一直這麼持續數百上千年,那或許稱得上是一種懲罰了。
老者這時拿起了金屬燭臺,對他說:「尊敬的客人,你是來看古老的記載的吧? 您是如此的強大,卻還願意俯身傾聽塵封的過去。 「
他躬身一禮:」請跟我來吧。 「他在前面引路,陳傳跟上去,兩個人沿著後方一條幽深窟道往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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