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杖頓時明白了,能在淪陷區發出這種舒緩的聲音,本身就代表著強大和容忍度,所以才引得那些蝴蝶主動靠近過來。
以前他從沒有注意到這類事,現在看著覺得很有趣。
陳傳看了看他,笑了一笑。
可能血杖自己也沒有發覺,他本來是不太喜歡說話的,但在成了上層力量之後,似乎這個沉默寡言的性格也改變了。
這應當是徹底拋卻了原來人偶的束限,儼然蛻變新生了。不過這當中也有此刻面對的是他的緣故,畢竟他們本來就是一體,自己和自己說話,似乎沒什麼顧慮。
再行了一段路後,那些蝴蝶好像到達了自己想去的地方,齊刷刷飛走,車外只剩下了遠去的流光。
而不多時,外面竟是下起了大雨,雨刷器自動刷了起來,車燈照出去卻什麼都看不到,只是這個時候,外面傳來篤篤篤的響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敲門。
血杖透過反光鏡看到,那是一隻只拳頭大小,如同蝸牛般的東西貼在了
車壁上,兩隻觸角高高翹起,在那裡搖晃不已,只是一會兒就密密麻麻的貼滿了車身。
陳傳也看到了,他沒有去理會,因為凡是能在那裡的,肯定是對越野車沒有危害的,反而說不定還有什麼好處。
後來也證明了是這樣,路上他們遇到了洪流和沙暴,這些東西都是憑空出現,而且須臾來,須臾消失。
越野車的確是衝不壞的,可是底下必須要附著物才能行駛,要是連地面都被衝爛了,那確實行進困難。
可這些蝸牛一般的東西在那裡,似乎形成了一層堅固的場域,所到之處原本稀爛開裂的道路馬上被固化,得以行進向前。
而最後這些蝸牛則是藉助越野車成功遷徙,到了某處地界後就紛紛脫離下去,也算是互助互利了。
血杖以前走的大多數成熟的道路,要說異化場域密集的區域也去過,都是裹在厚厚的保護層裡,像這樣的情況倒真的沒有碰到過。
這都不像是在淪陷區內冒險了,而像是在旅行途中欣賞各種風光了。當然了,也是因為他們有這輛越野車的庇佑,否則的話根本沒這個心思去琢磨這些,只盼著離這些越遠越好。
就這麼行駛了三天之後,車載電臺裡忽然聽到了嘈雜的聲響,那是人聲對話。
靈素分析了下,說:「先生,這是異化土著的語言。」
陳傳聽明白了,這說明附近有一個異化土著的聚居地,而且從清晰程度看距離他們這邊不遠。
他考慮了一下,問:「你感覺那處距離還有多遠?」
血杖認真感受了下,「感覺有些近了。」對比了下之前過來時的路程,他說:「如果這麼行駛下去,可能還要兩三天。」
陳傳嗯了一聲,如果這樣,那麼這處聚集地或許就有些用處。
於是他讓越野車往那裡過去看一看。
隔著數公里遠,他們就看到了一個躲藏在山坳中的聚集地,看規模大概有個千人左右,防備很嚴密,左右的高地,還有山體都有哨塔和營壘,是典型的異化土著的居住地。
陳傳說:「靈素,你過去了解一下里面的情況。」
「是。」
靈素剛才已經透過電臺快速學習了土著的語言,而他靠近之後,又變成了當地異化人的模樣,很輕鬆的混入進去。
在等待之餘,陳傳對血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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