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崇尚的是無上的個體,而我們從來都是追求整個族群的上進,沒有人類世界的資源和助力,我不可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我是不可能甩下人類世界,犧牲整個人類的利益和未來,來和你們單方面媾和的。
在我們看來,如果你們始終佔著我們的世界,不回到你們本來該在的地方去,那麼我們自然要進行反擊,直到將你們打到不再具備威脅人類的境地,徹底解決問題為止。」
薩圖恩不解的說:「陳神通,我不明白,到了你我這樣的境地,與原本的族類早已是不同了,要說相似,你我更為相近,要說親近,也是你我更親近,你又何必把那些下等個體放在心上呢?」
陳傳淡然說:「我與你之間從來不相似,這話其實連你們自己也不信。
據我所知,成為妖魔的修行者也從來不少,他們的層次也從來不低,可是你們也從來不把他們視作為自己的同類。
尊駕現在卻說和我親近,和我相似,不覺得可笑嗎?」
薩圖恩似在權衡什麼,看了看他,緩緩說:「陳神通,那我也不妨說一些唯有你能聽懂的話,到了你這個層限,當是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或許你也聽到一些什麼。」
陳傳聽到這個,不覺一挑眉。
「我以為你我之間的較量,那要看誰先攀去上層,而不是在此輕拋有用之身,在我看來那是無有必要的。」
薩圖恩指了指陳傳,又指了下自己,「你我修成此等層限何其不易,為何不珍惜呢?」
陳傳看了他一眼。
「尊駕說了那麼多,我便說說我的想法,正如我剛才所說,人類世界向來不是個體為上,我走在前方,自有後來人跟上。
尊駕即便此刻肯退,人類這裡有一旦有除我之外更高層次的修行者出現,你和你的種群,你的族類會置之不理麼?
同樣的道理,尊駕除非能保證今後再沒有一個妖魔突破到更高層限,否則你的承諾就是無效的。
在我看來,還不如在眼前解決這件事比較簡單。」
薩圖恩語聲深沉:「陳神通,過去你的前輩,也做過類似的事情,不過他們並沒有成功,這裡不是沒有原因的,你真的決定這麼做嗎?」
陳傳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不論是兩教全盛時期。還是大聯盟時期,似乎都對妖魔形成了優勢,但最後都沒能成功。
他眸中精光隱現,內中有紫氣一閃而逝,他說:「他們不成功,未必就說我不能做成,前人未盡之路,當由我行之。」
他目視妖魔:「方才尊駕問我今日是否必然得勝,我可以告訴你————」他伸手一拿,長鐧出現在了手中,抬手指向妖魔,「今日一戰,我當勝之!」
薩圖恩見他決意一戰,也就不再多說,將背後漂浮在那裡的鐮刀拿至手中,隨後一把扯下了身上的黑袍,露出了裡面的軀體。
他侵附的是人類的軀殼,不過在徹底融合了這具軀殼後,因為自身精神力量的影響,也產生了更多的變化。
手腳更為細長,手寬足大,身體纖直,而算上臉上戴著的面具,身軀上一共分佈有七張妖魔的面孔,分別分佈在胸背。肩膀。還有腰胯,大腿等位置,每一張都是色彩絢爛,且看上去像是從肉裡面長出來的。
這七張面是包括在內的大域天七位妖魔之主,因為當初所有的妖魔之主都立下了限誓,無論是誰存活到最後,在成就或者突破到最上層之後,都要將其餘人復還出來。
這既是提醒,也是一種限制,是祂必須要完成的願誓。
兩人對峙的時候,雖然站著都沒有動,但是能看到虛空中忽有兩個巨大的虛影輪廓出現,轟然撞擊在了一起。
而且不是一個,是有許多個虛影不斷的出現,並且互相之間不斷碰撞著,又隨即破散,底下的地星更是因為彼此的力量被引發出了一重重的山崩海嘯。
這其實兩人的「煉假成真」之力,只是因為兩人層次過高,此刻只是表現出對手的敵意,僅僅是存於意想之中的進攻,就在外形成了某種近乎實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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