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傳在反覆嘗試之下,他對那份感覺的感應越來越清晰了。
並且他也敏銳的察覺出來,妖魔似乎比之前變得遲鈍了。
這種遲鈍不是在力量和反應上,而是在核心上,就像是其忽然變的不懂得怎麼運用自己的身體了,明明有力量在那裡,卻不知道該怎麼使喚。
這是因為反覆重回的原因嗎?
他愈發相信這股力量不是來源其本身,而是從他處借得的,所以也帶來了這些後遺症0
在又破殺了這妖魔數回之後,他的誓力漸漸見底了,如果他到時候沒有誓力加持在外相和自我身上,那麼很快就要用盡了。
照理說他有第二我在,還有不少神元物質,所以大可以用兩個手段加以彌補。
可他沒有這麼做,有了上回的經驗之後,把握那第一絲機妙,恰恰是要在自我也陷入某種背水一戰的,再也無從選擇的處境之中。
後來他心中琢磨,認為實際上這就是要先確定自我,然後才能確定敵人。
而在妖魔第二十一次復還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將自我積蓄的誓力傾盡一空了。
此刻要想再克壓妖魔,要麼動用準備好的手段,要麼就是呼叫本元。
可是他什麼都沒有做,反而是停了下來。
薩圖恩本來已經是做好了再一次被擊散的準備了。
實際上祂已經是變得有些渾噩不清了,在一次次的動用那股力量之後,他已經忘記了太多東西了,他甚至有點記不起來自己的自己過往和主要意圖了,剩下最深刻的就是那本能求生的念頭。
現在陳傳這一停頓,祂一息之後才反應過來,並記起了自己是誰,隨後意識到,陳傳之所以沒有再繼續攻擊自己,這很可能是誓力耗空了,所以沒法再動用之前的攻殺手段了。
這也正是所等待的機會。所以祂這一次身上黑霧瀰漫,卻是將外顯化身放了出來同時對陳傳揮起鐮刀斬來。
不過唯一奇怪的是,玄空大日是陳傳每回都必然引出的助力,這應該並不需要誓力,可是這一次卻並沒有見到。
其實如果神智再清醒一些,就應該能注意到,不只是玄空大日,連顯外化相。紫氣分身等等陳傳此刻都沒有用上,而是一個人持刀站在虛空之中,好像整個空域就剩下了他一個人存在。
陳傳看到薩圖恩朝自己衝來,他卻沒有盯著後者,而是視線抬高,看了整個空域一眼,在對方某種力量的影響下,這處空域此刻也是再次回到此前的樣子。
但說來可笑,明明是在對方的主場,可卻偏偏帶給他一種天時地利的感覺。
他抬起手,朝著前方衝來妖魔伸指一點。
下一刻,妖魔的鐮刀落了下來。
這卻好像是上一次淪陷區戰鬥的復刻,那過來的鐮刀雖然揮中了他,但在落在他外圍場域上的時候,就撞散成了一團氣霧,連帶著後方的外顯之身也因此受牽連而崩散。
至於妖魔本體,在衝過來之後原本是完好的,可先是額頭忽然缺裂出了一個漆黑的空洞,而後那破損的地方向著外圍逐漸蔓延,一會兒無數裂紋就遍及全身。
只是祂從大致形體看去還能維持完整,並且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可是在撞上陳傳的時候,卻好像脆弱的瓷器撞到某種堅硬的事物上,先是的外圍場域如霧氣一般輕易潰散,接著整個身軀沿著那些裂紋層層崩開,片片剝離。
那些碎塊翻滾迸散,很快又裂成無數更為細微的散碎顆粒,它們向外擴散,紛落在了虛空中,而在漂游了一陣之後,似乎碎裂的愈發細微,最後徹底不見,再不留半點痕跡。
陳傳站在那裡,默默感受著那一擊所帶來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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