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那位無名玄士引導他點亮紫盞,會否也有更深層次的考慮呢?
一念轉過之後,他問血杖:「你感覺怎麼樣?」
血杖說:「我感覺很好,只是並沒有感受到那妖魔所說的那股力量。」
陳傳嗯了一聲,說:「那力量未必不在,只是你現在的層次可能還感受不到。」
血杖說:「倒是我感受到了一點東西,似乎————」
他遲疑了一下。
「我好像看到了好多東西,有些能看清,有些則看不清楚。」
陳傳說:「那看清楚的那些是什麼?」
血杖抬頭說:「是妖魔之前圍繞這枚天人秘圖嘗試的各種手段————」
頓了一下,又說:「妖魔之前始終不吸收這枚天人秘圖,除了想借用裡面的力量,好像是要完全吸收這枚秘圖,需要一個特殊的儀式,之前他們曾經嘗試過,但是都沒有能夠成功,而現在————」
他看了看陳傳,「這個儀式已經完成了。」
陳傳眸光微閃,他忽然想到,那所謂的儀式,看來就是與敵鬥戰失敗後,再去動用秘圖這裡面的力量去復還自我。
只是在他看來,這又何嘗不是一遍遍的獻祭自我呢?
這也難怪那個儀式一直無法完成,因為妖魔不可能自己去殺死自己的,至於妖魔之間,恐怕誰都不想輕易成為那個祭品。
所以妖魔如果沒有一個強大的對手的話,因為妖魔之主彼此牽制,恐怕是永遠不會去主動動用此物的。
但是還有一個途徑。
血杖說:「他們本來打算,從臣服他們的人類上層力量之中挑選出合適的秘圖血脈者去接觸這東西,讓他們去成為祭品。
陳傳微微點頭。
這件事其實不難做,妖魔這裡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那麼就到人類世界之中找就好,比如那些投靠到他們摩下人類上層力量,必要時還可以用限誓來進行約束。
那些精修和融合派擁有了秘圖血脈的上層力量,指不定就是妖魔的備選,而他們本身的秘圖血脈很可能就是在妖魔的推動和引導下成就的。
只是他能看得出來,那些無論怎樣也要投靠妖魔的人,除了不看好人類世界外,現在看起來,恐怕也是有著自己的打算的,說不定他們也暗中聽聞了上意,所以想要拿取到那件東西。
難怪精修。融合兩派之人一直認為自己做的事才是對的,這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而就在他思索的時候,血杖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卻是因為他蒐集並補全自己的秘圖血脈,所以在短短片刻之內,他直接完成了初段願誓。
「接下來想好怎麼走了嗎?」
陳傳問了一句。
在他看來,初段願誓這一步其實還算比較好走,人類世界大多數上層力量都可以達到。
可絕大多數都停滯在了這一步,再往上就十分困難了,因為高段願誓往往是最困難也是最難以實現的,而且一般人也沒有足夠的本元去完成過於高遠的願誓。
血杖想了想,說:「我想我已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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