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了一夜,終於被搶救回來的陸遠洲。
宋清然不顧阻攔,她踉蹌著撲到病床前,不顧膝蓋與地面相撞的鈍痛,直直跪了下去。
看著床上躺著的男人,宋清然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那隻毫無溫度的手。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陸遠洲的手背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宋清然的聲音哽咽著,破碎得不成樣子,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對不起”,語氣裡滿是悔恨。
“對不起…”她握著那隻手,貼在臉上,淚水模糊了視線,一遍又一遍的說著。
“我說的這些都是氣話,我不該這麼說你的,我錯了,我真的後悔了…”
“我明白,只有你是愛我的。”
“前世你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這一世…你還是那麼的愛我。”
“遠洲哥哥…”
心口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緊,鈍痛順著每一根神經蔓延開來。
她想起自己當初說狠話時的決絕,愧疚與悔恨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聲音裡帶著卑微的祈求:“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醒醒好不好?我再也不胡說了。”
“我不該說那些話的。”
“我好後悔…”
“我求求你,醒過來看看我好不好!”
病房裡靜得只剩下她壓抑的哭聲。
窗外的光線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陸遠洲毫無血色的臉上。
她就那樣跪著,淚流滿面的看著他。
不管他能不能夠聽得見。
“只要你醒過來,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
從精神療養院出來之後。
明明是一片豔陽天,可是她還是覺得有股刺冷的寒意,裹著化不開的冰。
姜嫿垂著眸,心底的荒蕪跟沉重,讓她有些窒息的快喘不過氣來。
腳步虛浮的走著。
直到視線看見了不遠處,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他就那樣靜靜站著,身軀挺拔,眉眼間藏著不易察覺的擔憂,目光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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