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湛秋的確很讓他心動,可是她背景不行,不是京都人。
第一次見面之後,方輝回去調查了好長時間,確定於湛秋的背景出身雖然一般,但是生父大小是個軍官,還能嘗試緩和關係,藉助一下力量,才又拿著請帖來找她。
沒想到這人不給面子。
也不能說不給面子,於湛秋對他提出的每一個要求都深表遺憾又合情合理的拒絕了,就是被拒絕,方輝自己覺得丟面子。
越是這樣,本來只是在在他心中掠過,留下一絲漣漪的姑娘,反而越演變成驚濤駭浪了。
方輝的心思,於湛秋沒有功夫去猜測,對於這趟邀約,也沒有任何波瀾。
有人吃不上飯,還有人在糾結吃烤鴨還是吃烤肉。
時代的洪流彷彿一個巨大的雪鏟,推動地面上存在的所有,一往無前。
過境之處,彷彿農村剃頭匠的推子,一點不留,好的壞的,最後都要埋到土裡,是腐爛還是從腐爛中開出花,都是未知數。
褚海潮請帖上說的會議時間還沒到,馮金章教授先來找於湛秋。
“上頭要召開一場內部會議,需要我們這些老傢伙去參謀參謀,我記得你不僅對記賬有心得,稅收也很有想法,給你爭取了這次機會。
主題在這裡,回去準備一下,一定得是不空洞,有內容,又能落到實處的。”
馮金章知道年輕人想法很多,但是大多數都是不切實際,處在大氣層的。
於湛秋是他極力推薦,才有了這次機會,也是因為在財務改革上的想法板扎,他才願意冒險。
“老師您放心,我要麼言之有物,要麼閉嘴傾聽。”
馮金章彷彿安慰自己一般,重重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
內參會議召開的很隨意,也很保密。
於湛秋連請假都沒有,在一個下班之後的傍晚,被馮金章叫出去,就上了一輛蘇國來的飛鹿汽車,一路開到長安街盡頭一處宅院。
院子看著不像官方辦事處,倒像是地主家的後院兒。
上了二層,於湛秋見到了許許多多報紙上才可能出現的名字,她一個小蝦米,安安靜靜的跟在老師身後,到指定的位置,就坐下不動彈,側著耳朵認真捕捉各種聲音。
褚海潮即將出席的會議,就會確定三民主義,民族民眾民資,究竟是什麼人提出來的,是自願還是迫於壓力,於湛秋都能從今天捕捉到的各方聲音裡,窺見一二。
會議很快召開,人群安靜下來,參會人不多,圍著兩排弧形長條桌坐下。
領袖面對兩排人,坐在前方正中間。
跌跌撞撞,新國建立也快十年了,政見不和的人已經流露於言表,從外觀工作生活都能看出來。
有的西裝革履,大衣皮靴,易妻換友,有的布衣布鞋,作風依舊。
可以看出來,今天來的都是自己人。
領導很務實,沒有多少寒暄,就開始把難題丟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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