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更多的英雄是時勢造就,並非個體才華多誇讚,無非選擇大於努力加上一些運氣。
好比於文朝,當年外出,也不知道應該投奔哪支隊伍,文化有限,眼界不高,沒頭蒼蠅一般,碰巧遇上的是紅軍隊伍,跟著聽話照做埋頭苦幹。
要是遇到旁的什麼人,甚至山匪,學偷摸那一套,這會兒估計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這些人可以共苦,等到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未必適合身居高位。
屁股決定腦袋,腦袋跟不上,屁股卻坐到高處,摔下來也不過是迴歸本來的圈層。
於湛秋等人不遺餘力貫徹領導的決策,幾乎得罪了整個京都數得上名號的人,他們四人都知道,事後絕對沒有好果子吃,包括他們的後代,每個人都被迫短視,眼前的巨大利益和所處位置不容他們退縮,只能一往無前。
未來他們回來之後,幾人的結局會是什麼,都能想得到,但是這個未來到底有多長,誰知道呢?
總不能因噎廢食!
萬一來個二三十年,能榮耀這麼久,也值了。
等這些人的骨頭扶直了,才是恢復的時候。
於湛秋把黑市抓在手裡,不僅是他們手裡有權,更重要的是於湛秋手裡有糧食。
她到處奔走督收催種,狠抓糧食產量,順勢到當地黑市,放一批生活必需物資,把大量財富聚攏在手。
幾千年璀璨文明,好東西不計其數,這幾十年因為戰亂,流失嚴重。
要麼透過各種渠道流失海外,要麼被銷燬,再者就是被隱藏。
於湛秋利用四處奔走的便利,感知被錯放被掩埋的財物,順利收入囊中。
這些都是好東西!
後世總有人說我們的文物撐起了大E博物館,其實對於浩瀚歷史文化長河而言,十個大E博物館,我們都能撐得起。
東西都到哪裡去了?現在都在於湛秋的芥子空間裡。
奔走三年,各地基本穩定下來,官方順利接手民資遺留的工廠產業公共設施。
因為歷史遺留問題,被放出來卻無家可歸成為流民的舊社會奴僕,小妾,姨太太,乃至暗門子,秦樓楚館出來的,全部得到安置。
原本樊廠長一家六口人住著京都三進大宅院,是當初他用一根金條從一個老太監手裡換來的。
現在這處大宅院住著近二十戶人家,煙火氣十足。
城裡有工作的,留在城裡,按人頭領商品糧,城裡沒工作又沒讀書的,下鄉去,城市沒有餘糧,不養閒人。
上下五千年,無論家國天下遇到多大困難,最終分解分擔落到個人頭上的時候,依舊是農民承擔了所有。
亂世農民種地,養活了這麼多的人口,現在還是農民的土地,養活了安置不了的城市盲流。
領導也知道。
所以他早早在組織立下規矩,只要將來國庫儲備糧夠吃三年,就全面取消一切農業賦稅,若是能有富餘,首先補貼農民。
所有人聽到這條規定,都覺得領導只是在給農民畫大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