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條路——”
於湛秋猶豫片刻,堅定了想法。
“我可以送你去與父母團聚,以後不要再踏足我們這個國家,這片土地了。”
褚海潮張了張嘴,依舊釋出出聲音。
於湛秋抬了抬下巴。
“我這三天都會在公社駐紮辦公,白天可能在周邊大隊,早晚肯定在公社,想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直接跟大隊長請假就行,我打過招呼,隊裡不會為難你的。”
有平反跡象的,大隊包括村民都會恭恭敬敬,禮讓三分。
要說的話都說完了,於湛秋深深看他一眼,轉身安安靜靜的走了。
曾經親密無間的人,如今咫尺天涯。一個轉身,可能就是永別。
褚海潮呆愣愣的站在狹窄的天井裡,左邊是牛棚,右邊是他跟老頭住的房子,抬頭只能看見巴掌大的天空。
雖然身陷囹圄,但是他見過高山大海,見過天高地闊。
他在這裡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如果能回到港城去,回到父母身邊,他又可以做回孩子,那個單純無憂,只需要做自己的孩子。
暮色籠罩四野,外面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大人喊孩子吃飯的嚷嚷聲,雞鴨回籠,鳥雀還巢,牛馬鳴叫,鼻端甚至能嗅到炊煙的氣息。
“小海,你怎麼還站那?天都黑了!快進屋,今天我弄了點麩皮,這比糠好吃,不拉嗓子……”
褚海潮沒有說話,老頭已經習慣了,絮絮叨叨說話家常。
“秋收的糧食都入庫了,等交了公糧,就可以分糧食,今年是個豐收年,咱倆雖然工分不多,也夠一天兩頓包飯……”
原本身居高位,什麼好東西,不用他開口,只要多看一眼,就有人費盡心機往他跟前送,他還煩躁的睡不著,現在一年到頭忙碌,只要每天能吃兩頓飽飯就滿足了。
所以人的幸福感來自知足,痛苦來自慾壑難填啊!
褚海潮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要是能回到港城,他還是當初十五六歲無憂無慮的少年,姆媽溫柔,老爸內斂,哥哥穩重,一家人都愛他。
日出日落,到了第三天,於湛秋讓人帶話給他,晚上十點的火車,要離開贛城。
褚海潮面無表情,早早躺下,剛剛入睡,他又開始做夢。
夢裡一個燈光璀璨的房間,留聲機裡黑膠唱片緩緩旋轉,音樂柔和又低沉,很多人在跳舞,又快速散去,場景彷彿流沙一般飛快轉換。
在繁瑣的吊燈下,有兩個人靠在一起,舞姿曼妙,絲毫不受身邊人來來去去的影響。
褚海潮拼命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中間那兩個人,可是他視線裡一片模糊,腳下也彷彿被膠水粘住一般,整個人都不受控制。
突然,那兩人頭頂上的吊燈嘩啦啦發出聲響,像是地震,又像是狂風驟雨,那燈下慢舞的女人終於轉過頭看他,臉上帶著悽慘的笑容。
“阿秋!阿秋!阿秋快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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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救去上撲,縛束擺要想,扎掙力用在都渾,火冒的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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