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
李梅把一個不好說話不好惹,順杆子往上爬一點就炸的不能碰潑婦演繹的淋漓盡致。
有了這錢,李梅不打算再種西瓜,這些狗東西,尤其是上年紀的男人,從根子上就壞透了,不跟你講什麼原因道理,就是要欺負你,沒有理由,純壞。
她打算把家裡十幾畝地全承包出去,自己到城裡做點小生意。
這裡人窮也是有根源的,其實他們這裡環境很好,不少大城市的人玩什麼逃離城市,要來這窮鄉僻壤返璞歸真,但凡本地人勤快點,也不至於在家圍著一個寡婦的一點瓜苗打轉。
哪怕揹著個籃子推著個車子,賣水賣鮮切水果,賣點小吃口香糖,養家餬口都沒問題。
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思維模式,固定了他們的行為習慣。
所以很多景區做買賣的都是外地人,本地人也有,都在飯館洗碗,酒店擦馬桶呢!
週末閆一鳴回來,還沒到家,進村開始就被本家大爺大爹拉著訴苦。
重點是說他媽多不講理,多潑婦,多罵街難纏,最關鍵的是本家給她五千塊錢,就為了一點瓜苗。
閆一鳴鐵青著臉進家門,一言不發的開始幹農活。
菜園子裡吃不完的萵筍茄子辣椒,都摘下來,地該翻的翻,雞鴨圈該清掃的清掃,樹葉枯枝統統摟回家當柴火。
李梅回來看見乾淨整潔的院子,打滿水的水缸,把手裡的小本子往桌上一放。
“你回來的正好,過來幫媽看看賬對不對。”
閆一鳴端起桌上粗陶碗,早就晾著的涼白開,咕咚咕咚全喝下肚,放下碗,抹一把嘴。
“媽,我爸死了,我們家就我跟你,我很快就要出去讀書,以後家裡就剩你一個,能不得罪人,就不要得罪人,以後你在村裡生活還要靠著本家庇護,你不知道嗎?一點點瓜苗而已,你用什麼理由拿二大爹家錢的?”
李梅抄起桌上的碗,往地上狠狠一砸。
“你今年也虛十八了,你想想,你老子躺在床上病歪歪的,有錢就能多活幾年,沒錢沒藥就早點死,他不過撐了半年就死了,你本家也沒見給咱家點錢,動動你那黃豆大的腦子,你以為這回他們為啥給我錢?他們用什麼理由,給我的錢?”
閆一鳴被這樣的媽嚇一跳,愣在當場。
“媽,你不要把人想的那麼壞,不過一把瓜苗,那是我本家叔伯!”
‘砰!’
李梅一腳踹倒閆一鳴屁股下面的板凳,閆一鳴回來就幹活,累的毫無防備,跟著板凳往後跌過去。
“呸!你當他是你本家叔伯,你爸快死的時候我去他家借錢,他怎麼說的,你爸這樣的人,多活兩年跟現在死了都沒區別,別拿錢打水漂,響聲都聽不見。
我不過是怕傷了你的自尊心,影響你高考,家裡這些破事兒都不說出來煩你,我體貼你,倒是把你養的天真無邪。
不怕告訴你,咱家瓜地鞋印子就是42碼的大頭鞋,地裡頭還有中南海的香菸屁股,全村就你本家叔伯穿大頭鞋還抽中南海,你說你媽用什麼理由拿的錢?!
我不拿錢,你拿什麼去上學?考上有屁用,考上了,也不過是另一個困難的開始而已,你一個農民的孩子,不會以為拿到錄取通知書,就意味著你成功從農村跑到城市,鯉魚躍龍門過去就是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