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丫才不怕呢,在她眼裡閨女就不算個完整的人。
黑乎乎的指甲毫不猶豫的掐上張寶珠上臂內側的軟肉。
“死丫頭,我是你媽,沒有我當年出手,你能有今天這等好日子?要你點錢怎麼了?我們現在只有你一個孩子在身邊,我的不還是你的?不過幫你收著,你年輕手縫大,花錢沒個節制,我不幫你攥一把,以後我們老了你靠誰?”
“嘶,你給我撒開,我丈夫是軍官,我公婆都是有工作的體面人,靠誰都靠不著你們!”
柳大丫冷笑。
“到底還是太年輕,想法真天真,你男人家兄弟四個,你公婆的錢貼補你幾回?看你懷孕,衣服要換,孩子出生要吃要喝要做衣服包被,你公婆給你什麼補貼了?你幾個妯娌當年懷孕又得了啥?能比嗎?
老孃教你個乖,缺錢不缺錢,你都回老李家去哭窮,能撈多少算多少,裝到自己口袋才是自己的。”
張四奎在旁邊擺弄烤煙,神神叨叨總結一句。
“唔,說得對,落袋為安。”
張寶珠都快要氣哭了。
“你們有這能耐幹嘛緊著我一個薅?張來娣也是你們養大的,現在人家過著大小姐的日子,親爹的錢隨她拿,你們找她去啊?”
張四奎兩口子恃強凌弱,聽說張來娣的父親是個大官,隨身帶槍能把人斃了那種,哪兒敢啊!
“那算什麼養大,沒死是她命大,我沒養過她幾天,幹啥去找她?我不做那站不住腳沒道理的事兒,反正你有今天,能讀書,能吃好的穿好的嫁得好,都是我的功勞,養我們兩個老不死的不過分,再叨叨,我就去隊裡告你男人去!”
李釗是張寶珠的軟肋,就算當初結婚的時候諸多算計,這兩年朝夕相處,她也看清了大機率以後都要仰仗李釗過日子的事實了。
可是如何擺脫這兩個老東西,是她一直孜孜不倦的追求,從未放棄過。
想了想,張寶珠把自己打探到的訊息釋放給柳大丫。
她還是希望用這對噁心夫婦給那個賤人添堵。
“你以為張來娣在家多受重視?她爹媽哥哥都只認我這個閨女,我懷孕這大半年大多數都在宋家過的,倒是張來娣被攆出去大半年都沒回家過,聽說宋家給她一個小院子把她攆出去單過,就在桃花衚衕,北海公園那邊……”
柳大丫聽到了什麼?
‘趕出去單過’,‘一處單獨的小院子’,‘桃花衚衕’!
這意味著只要搞定張來娣,那小院兒就可以是他們的呀!
家屬院雖好,可畢竟是隊裡的房子,只要李釗調動,房子就要還回去。
他們兩口子也需要安全感,如果李釗一個不忿調動到偏遠地區去,張寶珠要麼跟著去,要麼回婆家,他們老兩口就得回大雜院。
過慣了好日子,誰也不想再吃糠咽菜。
雖然他們住大雜院,可他們心裡有作為天子腳下京都子民的驕傲,這世上攏共只有兩個地方,一個是京城,一個是鄉下。
離開京都,他們是不可能答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