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太冷了,我們進屋捂熱了再出來玩吧!”
老三孟闊從小腦袋缺根弦,不到三歲就表露出不愛與人交流,極度自我,可又不能說他傻。
上學讀書學的最快的就是他,多晦澀難懂的文字,他都過目不忘,理解能力動手能力超強,但是一說話就露餡,按照孟雪的理解,應該就是西方醫學上說的孤獨症。
後來家裡尋摸了許久,透過魏南枝那邊的關係,在京都找到一位中醫世家出身的老大夫,大夫唸叨肝主情志,孩子肝臟肺腑發育不全,導致情志缺失,無法正常與人交流,需要後天療養,配合針灸。
斷斷續續治療了十來年,總算能跟家裡人交流,尤其喜歡小狗,跟兄弟姐妹,包括孟雪,處的不錯,但是對外還是不太行。
這樣的孩子,讓爹媽又愛又憐,不知道該怎麼辦。
恰逢這特殊的年代,孟闊上頭哥哥孟溪在部隊,姐姐嫁人了,知青辦的人到家裡來動員,只有他合適。
一家子一籌莫展,孟溪打了申請要轉業回地方單位,再把工作機會給孟闊,不過這個想法實施起來極其困難,家裡甚至準備花重金買個媳婦了,就在這為難的時刻,孟雪從爹媽身邊回來,代替孟闊下鄉。
孟家對孟雪感激不盡,孟家幾個兄弟姐妹更是把孟雪當成自家親姐妹,一直都很掛念她,有好東西也都幫著蒐羅了,給孟雪小姨寄過來。
孟闊粘人的很,進屋就要纏著孟雪玩,孟雪把所有好東西都貢獻出來,對聰明的像個怪物一樣的孟闊來說,不過一下午,就玩透了,沒勁。
“老三,你自己說的,來了乖乖聽話的,這外面雪深路滑,山上更難走,你要是摔傷了,在這誰照顧你?”
孟闊噘著嘴。
“我要是摔傷了,就在小雪這裡住下,不用跟你回去了!”
孟溪一拍腦袋,這個弟弟邏輯滿分。
孟雪想了想。
“你看過人家殺豬沒?”
“咱們要去抓一頭來殺嗎?我來磨刀!”
孟闊自認為自己聞絃歌知雅意,得意洋洋的看向一路上都在阻攔他的大哥。
孟溪瞪他一眼,眼疾手快的制止他拿菜刀。
“你給我安分點,聽小雪說完。”
孟雪笑。
“我們生產隊過的不錯,糧食產出多,還有養豬場,公社的雙匯肉聯廠都是從我們這邊抓豬,年底了,又要有一批豬出欄,我們大隊也要殺年豬分肉,到時候帶你去看。”
“吃肉嗎?”
孟闊只關心自己在意的,孟雪點頭。
“當然有肉吃。”
孟溪比孟闊知道的多,小嬸嬸的姐姐姐夫,也就是小雪的父母都在這裡的養豬場窩棚裡住著,當個豬倌。
不知道看著自己天之驕子一樣的父母淪落為養豬的,小雪心裡什麼滋味,孟溪已經打定主意自己不去,假裝不知道妹妹的辛酸事。
一場雪過後,漚肥的活兒都結束了,除了養豬場,整個村子都沉浸在過年的期待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