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來人走了,孟懷禮和楚國棟才跑過去看老李。
本來就有些左性的老李,這半年關在研究所不眠不休,依舊沒弄明白那一套熟爛於心的公式到底應該如何應用,那些等著摘桃子的人不耐煩,氣的折磨老李一番,還打斷了他的腿和右手,又將人丟回來了。
老李已經有些瘋癲了,鬍子拉碴神神叨叨。
“老李,你哪裡不痛快?我去給你找點藥。”
老李虛弱的躺在地上,仰頭看天,嘴裡低聲呢喃。
“不對啊,不應該啊!為什麼?那公式不對,不對……”
孟懷禮和楚國棟對視一眼,顧不得風險,天黑後又去找孟雪幫忙。
老李的傷,光有藥不行,得去看跌打損傷。
可是沒有大隊長批條子,老李不能離開洛水大隊。
孟雪有點把握能接骨,但是沒有藥,後期恢復情況全看運氣,不好對他們說,不如先出去買藥。
手裡有錢但是沒票沒介紹信,不能帶人去,孟雪記得之前聽說過有位偷摸行醫的老大夫,住在縣城的小巷子裡,還是村裡一位大嬸子孃家拐著彎的親戚,她才有機會聽說。
公社經常去,縣城倒是沒怎麼去過,不太確定。
孟雪拿了一點菸絲,一點紅糖,去大隊長家請假,順便開介紹信。
以前知青想辦事兒都這麼操作,雖然是城裡來的,但是戶籍已經到了本大隊,就是大隊社員,不管上不上工,大隊長都不能讓自己轄區有人被餓死,要按人頭分基礎糧,剩下的糧食,包括大隊各項副業產出,再按照工分平均分配到每個人頭上。
所以大家都不待見總請假不上工的,那就是從別的社員手裡搶勞動成果,捱罵都是輕的。
既然要請假,那就得付出一些,大隊長會根據價值入賬,算作年終總結時候買基礎糧的付出。
孟雪付出的不少,順利開到了介紹信,但是最近發生很多事兒,大隊長心情不大好,出言敲打孟雪。
“孟知青,你搬出去單獨住就夠惹眼的了,私下跟窩棚的人有點來往,只要你有本事不被人發現,我也不會管,但要是鬧出什麼大事,砸了我洛河大隊的聲譽,我可就不保你了。”
孟雪頭皮發麻,靦腆笑道:
“我知道大隊長您一直都很照顧我,您放心,我懂分寸,絕不給大隊惹麻煩。”
孟雪請到假,第二天早早起來吃了飯就往公社走。
現在大家都在忙活,牛車也不往鎮上去,要到縣城,得先去鎮上坐車。
往村外走的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孟雪腳步飛快,不料一道身影從旁邊樹林子裡竄出來。
孟雪嚇一跳,本能躲了一下,那人撲了個空。
躲開的孟雪抬腿踢過去,對方撲空恰巧踉蹌一下躲開了,兩人這才有機會轉身看清對方。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大隊長打斷腿又被兄弟分出去單過的戴三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