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餐裡有蝸牛,也就只有張大寶聽到後的反應一驚一乍。
專門給外商跑腿的小馬不提,阿哲的外公家以前是資本家,老爹也是高階知識分子,雖然他因為特殊時期的特殊原因,沒有接受到良好的教育,但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侯三同樣知道,他的家庭條件不僅知道,西餐都吃過不止一次,當然,蝸牛從沒吃過。
李向東笑著解釋:“法式焗蝸牛是法餐裡最經典,最標誌的菜品之一。相當於法式西餐的硬菜門面,屬於國菜級別的頭盤。它在外國人眼裡的地位,等同咱們眼裡的佛跳牆,開水白菜和獅子頭。”
張大寶點點頭,表示理解,但內心依舊犯嘀咕,對於蝸牛上餐桌這事仍舊保持著不認同。
因為在他老家的農村,蝸牛這玩意下雨之後的牆根,菜地和草叢裡爬的到處都是。
蝸牛所過之處黏糊糊的不說,這玩意還禍禍菜,一片好好的菜葉,一晚上就能被啃的全是小窟窿眼。
他打小看見後要麼直接扔地上踩死,要麼...
“我小時候都是等下完了雨,撿一碗帶回家餵雞,真給我吃,別說下嘴,想想我都接受不了。”
張大寶的話,李向東三人很贊同,他們知道歸知道,可並不代表他們仨可以沒有心理壓力的吃。
小馬瞧出他們的牴觸,並沒有因此產生鄙夷,他手裡不止李向東四人這條貨源,其他供貨的票販子們沒幾個真敢下嘴。
“我可以幫忙協調一下,如果有蝸牛,我讓西餐廳把這道菜給換成牛排行嗎?”
李向東做為代表點頭答應,“行,麻煩你了小馬。”
“不麻煩。”
小馬作為中間人掙的就是這份錢,不僅需要服務外商和港商,貨主們也得伺候好。
幹他這一行的人多了,兩頭不管哪有個不周到之處,整不好下回他就得被換掉。
很多行業都是這樣,手裡有錢和有貨的是大爺,遊走在雙方之間的往往最容易不討好。
一行人來到太原賓館,聽到李向東還要再開一間房,小馬直接找前臺拿來兩把鑰匙。
“黃先生之前交代過,四位的房費算在他賬上,這是房間的鑰匙,怕你們晚上休息不好,特意給開了兩間。”
“敞亮!”
侯三接過鑰匙,心裡算起小賬,一間房八十美元,兩間就是一百六,又能省下三百多塊錢的人民幣,美滋滋。
兩間房挨著,侯三一先一後開啟看了看,兩間標準間。
他隨後鎖上屋門,“去打水啊大寶?”
拎著暖水壺的張大寶點頭,“對啊侯哥,你先別鎖門,房間鑰匙給我,我一塊打了。”
現在的太原賓館已經很高階,房間內提供免費茶葉,洗澡有衛生間自帶的集中熱水管網,但喝的熱水,仍要去同一樓層的茶水間讓服務員幫忙往暖水壺裡灌。
等張大寶打好熱水回來,再泡上茶葉,小馬帶著手裡拎包的西裝保鏢,還有一臉熱情的港商黃先生過來。
有過一次交易的原因,黃先生這回再見語氣裡帶著熟絡。
“哎呀,新年好新年好,最近幾好吖?”
”。好都,福的您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