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碧回屋,跺著腳罵王府裡的那幫僕從。
“都是一些見風使舵的小人,見主子失寵了,都不讓奴婢進廚房熬藥,那厲媽媽之前慣會討好主子,現在也毫不客氣。”
沈定珠反而不介意,只一心畫著一些花鳥圖,用來解悶。
桂芹拿著一包蜜餞進來:“姨娘,怕您喝藥苦,特地為您取來的。”
府邸裡的大家,都知道沈定珠的習慣了。
“多謝。”沈定珠回眸,孱弱的面色,反而顯得柔美多姿。
桂芹都忍不住道:“奴婢再去外面,幫著沉碧姑娘看看藥煎的怎麼樣了。”
喝完了藥,沈定珠叫沉碧為她更衣。
沉碧問:“主子這是要出門?”
沈定珠點了一點胭脂在唇瓣上,還是顯得面色煞白。
“總在屋子裡悶著,實在不習慣。”她要出去看看出城的路,哪一條最近,能直接出城上官道。
於是,沈定珠帶著沉碧出門,她讓馬車停在街市口,就帶著沉碧似閒逛一般,在街上隨處走走。
直到沈定珠不動聲色地靠近城門口,餘光看著城門守衛,逐一排查出城的馬車和百姓。
沈定珠皺皺眉。
看來,離京不如她想象的那麼容易。
就在這時,身旁傳來一道尖銳的呼喊:“沈定珠?果然是你,今日真是倒黴,一齣門就看見你這個晦氣的狐媚子!”
沈定珠扭頭看去,只見傅雲芝帶著婢女,剛從茶樓出來,瞪著眼睛看她,那樣淬毒了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撕了沈定珠。
傅雲芝咬牙切齒:“你好不要臉,跟了寧王,又去勾引周將軍,現在我與周家的婚事告吹了,你可算是滿意了?”
沈定珠語氣淡淡,病弱地咳了兩聲:“家醜不外揚,傅三小姐還是小聲為妙。”
“你!”傅雲芝氣急,上前就要狠狠教訓沈定珠。
然而,她揚起來的巴掌,還沒落在沈定珠臉上,旁邊就有人喊了一聲:“住手!”
一名妙齡女子,身穿月牙藍的衣裙,帶著四名婢女,施施然走來。
鵝蛋臉,丹鳳眼,神態威儀,頗有嫡女風範。
她看著傅雲芝:“傅三小姐如此行徑,要是傳出去,還不知別人會怎麼想傅家,你自己的婚事告吹就罷了,要是連累的傅大小姐與太子的婚事也出了問題,你可擔當不起責任。”
傅雲芝面色一白,不甘心地看了沈定珠一眼:“走著瞧。”
她轉身離開。
沈定珠望向為她解圍的女子,神情更加淡漠了。
“多謝馬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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