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心胸怎麼如此狹窄,他攜帶勢力投靠王爺,還以妾父親做條件,父親分明是冤枉的,他憑什麼如此!”
沈定珠一通發洩的言語,說完了,才發現蕭琅炎不語,挑眉正看著她,神色難測。
她艱難啟齒:“王爺……答應他了?”
蕭琅炎只笑,眸中神色清清冷冷:“暫時沒有,本王只說,他這個要求,為難本王了,沈相是本王愛妾的父親,就算不能翻案,也要體面地給個說法。”
沈定珠瞧見蕭琅炎眼底,明晃晃的銳利深邃,不由地咂舌。
他這麼說,並非真的寵愛她,而是要給杜老一個回答,讓杜老知道,他蕭琅炎,並不是臣子說什麼,就做什麼的皇帝。
沈定珠便知道這事,未必就如杜老說的那樣,不能為父親翻案。
她果斷殷勤上藥,反覆柔聲詢問:“王爺,現在還疼嗎?”
蕭琅炎對她的表現,報以兩聲嗤笑:“你塗這麼多,罐子裡還剩多少?這是岑太醫開的,要本王連續抹三天的藥。”
沈定珠心頭一驚,低頭瞧去,手中的罐子裡,所剩無多,而再看蕭琅炎閉上的眼睛四周,早已漫出了褐色的藥膏。
她悄悄地將多餘的藥膏刮回罐子裡,嘴上輕輕說:“頭一次伺候王爺上藥,妾沒經驗,下次就記得了。”
蕭琅炎冷笑一聲:“那就是抹多了?幸好不是別的藥,否則,豈不是讓你要本王的命。”
沈定珠訕訕。
上了藥,蕭琅炎需要遵醫囑,躺在榻上好好休息半個時辰,這期間,他哪裡也不能去。
沈定珠便陪著他,為了減少蠟燭光芒對他眼睛的傷害,殿內只有兩顆夜明珠。
她坐在榻邊,為蕭琅炎寬衣,最後替他蓋上錦被。
忽然,沈定珠覺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識,她臉頰都不由得發燙起來。
那夜在絕馬寺,蕭琅炎身中春毒,也是這樣,睜不開眼,如此想來,那時他應該就在治眼睛?
她微微走神,連蕭琅炎兩次呼喚都沒有聽見。
“沈定珠!”最後一次,蕭琅炎的聲音,帶了幾分怒火。
沈定珠終於回過神,蕭琅炎咬著牙道:“問你是不是後悔絕馬寺那夜救了本王,你竟敢沉默?”
她一怔,麗眸漾起無措,臉跟著更加滾燙。
沒想到蕭琅炎也在想這件事。
沈定珠磕磕巴巴地道:“妾沒有,妾只是在想幸好那日遇到了王爺,否則也不會結下夙緣,現在又如何請得王爺相助呢。”
蕭琅炎倏而睜開雙眸,眼神銳利,深不見底。
“你平時說話滴水不漏,但本王知道,這些都是假的,不到迫不得已,你不會露出你的本性。”
沈定珠輕咳一聲,連忙拿起帕子,去強行捂住蕭琅炎的眼睛。
“王爺,敷了藥暫且不能睜眼,否則就白上藥了,您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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