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都聽不下去了,呵斥道:“小妹!你怎麼能這麼跟皇上說話,跟我們回去。”
他伸手,抓住沈定珠的胳膊,卻被沈定珠一把甩開,她幾乎是瞬間拔下簪子,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大哥,我說了,我要走!”她急的逼出眼淚,雙眸通紅。
沈瀾錯愕不已,蕭琅炎更是瞳孔緊縮。
看著沈定珠的動作,蕭琅炎喃喃詢問:“你一定要離開,不惜傷害自己?”
沈定珠熱淚滾落,點了點頭:“對。”
蕭琅炎閉上薄眸,仰頭長嘆一聲:“朕最後問你一遍,你真的要拋棄現在擁有的一切,甚至,也不要朕?”
沈定珠長睫顫顫,紅唇幾次張開,想說什麼,都忍住了。
最後,她哽咽的聲音傳來:“皇上好好養病,不要再跟著臣妾折騰了。”
蕭琅炎聽明白了。
她是覺得他的腿不好,是她的累贅。
他薄唇嗤笑一聲,像是自嘲,於月色下,稍顯悲涼。
忽而,蕭琅炎睜開充血泛紅的眼眸,語氣積攢著失望與暴怒:“沈瀾,將你的馬給她!她要走,就讓她走!”
沈瀾大驚:“皇上不可!”
他轉頭訓斥沈定珠:“小妹你……”
然,他話都沒說完,沈定珠轉身就去牽沈瀾的馬。
她的馬術不好,僅限於前世時,蕭琅炎曾抱著她教過幾天,勉勉強強地騎了上去,僅能控制速度和方向,但走不快。
看她如此利落乾脆,甚至連拒絕也沒有,蕭琅炎的心,徹底被冰封凍一般,乾裂的疼。
沈定珠輕夾馬腹,經過蕭琅炎的馬車時,她甚至沒有看他。
蕭琅炎紅著薄眸,緊盯著她:“朕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現在回頭,你今日說的話,朕都當做沒聽見,你覺得朕哪裡做的不好的地方,朕改!”
沈定珠勒停了馬匹,卻還是沒有看他,只是望著前方,皎白的面頰,側顏顯得尤為冰霜冷淡。
“皇上好好治病康復,別的都不重要,其實臣妾也不重要。”
蕭琅炎怔住,沈定珠不再耽擱,主動揚起馬鞭,嗬地一聲朝前奔去。
向著月色,不曾回頭。
蕭琅炎從巨大的打擊中回過神來,他踉蹌著奔下馬車,追向沈定珠的方向。
“沈定珠!朕馬上要好了,朕的腿能走了,你回頭看,再給朕一點時間,沈定珠——”他膝下一軟,劇烈的疼痛從傷口中蔓延而出,蕭琅炎跪摔在地上。
陳衡和沈瀾從後追來:“皇上!”
他們的攙扶,卻被蕭琅炎一掌推開,他抬起通紅的薄眸,朝前看去時,沈定珠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山道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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