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定珠感慨萬分地瞧著她:“你真是處處為人著想,自己還沒好全呢,就先想著安慰起別人來了?”
繡翠輕輕一笑:“沉碧只是性格衝動,可是心地卻是極好的,以前都靠她幫奴婢出頭,發生這種事,不知她心裡會多麼愧疚。”
正說著話,宋嬤嬤將熬好的安胎藥端來了,沈定珠一邊被苦的直皺眉,一邊跟繡翠道:“好,你且放心。”
繡翠瞧著沈定珠喝藥,有些納悶:“娘娘喝的還是安神壓驚的藥嗎?”
“唔……”沈定珠回答的含糊其辭。
繡翠便想到,她傷成這個樣子,一定把大家都嚇壞了,沒想到娘娘喝了半個月的壓驚藥,她頓時更加內疚。
娘娘是個心善的人,看見她傷的這個樣子,恐怕是會不好受。
或許,出宮療養是對的,等她回來的時候好全了,娘娘看見了也會更高興一些。
半個月很快過去。
幫繡翠出宮的這日,宋嬤嬤幫繡翠收拾好了她平時穿的衣物,沈定珠連賞了許多藥材和首飾,讓她出宮也能用。
大家來太醫院送她,西追幫她提著那些東西,沈定珠瞧見,笑著說了句:“若是我們來送嫁的就好了。”
繡翠臉色一紅:“娘娘又拿奴婢打趣。”
沈定珠拉著她的手,將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遞去,繡翠低頭一看,那敞開的一角,竟然透出許多銀色。
竟是滿滿的銀葉子。
繡翠連忙推辭:“娘娘,奴婢不能收。”
“拿著吧,是本宮對你的一些心意,你在宮外住著,身上有銀錢傍身,也讓人放心些,等本宮得了皇上允許,出宮看看你。”
繡翠萬分感激,連聲謝恩。
一眾人走到門口,沈定珠看見有個身影,在宮道拐角探頭探腦。
她紅唇抿起,眯眸瞧了瞧,揚聲道:“你既然來了,就好好送一送她,本宮不怪你。”
繡翠跟著看去宮道盡頭,沉碧緩緩從拐角走出。
這還是兩人自從繡翠受傷後,頭一次見面,沉碧一直愧疚自責,不敢在繡翠醒的時候來看望她。
得知她要出宮養傷,終於還是來了。
沉碧上前,向沈定珠行禮後,又看著繡翠,拿出一個包袱。
“繡翠,這是我攢的所有的銀子,還有這個月的俸祿,也有我給你做的兩件衣裳,還有一份我在法華塔抄寫的經書,是供過香的,能保佑你早點康復,之前的事……對不起,連累你傷的這麼重。”
繡翠卻什麼也沒說,伸手直接環抱住沉碧。
她也哽咽了:“好沉碧,你不是說過嗎,我們是沒有親緣的姐妹,是一家人,看見你尋死覓活,比我自己受傷要更難受,你以後不許犯傻了,我不在的時候,你回到娘娘身邊要用心伺候。”
沉碧原本想忍著,可終究還是哭了。
“我知道了,你一定要好好恢復,我會等著你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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