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頌寧一愣,抱著畫有些迷茫,“我若是出門,得向晉帝稟奏申請,得到允許才行吧?”
沈遊:“我來幫你說,我知你不容易,在這個小小的院落中,已經關了快三個月了,你應該也很想出去走一走吧。”
姜頌寧笑容微微酸澀,沒有否認。
“我會在幾日後離開京城,到那時,我會向皇上提前稟奏,請你來送我,公主便可以藉著這個名義,好好地透口氣了。”
聽完,姜頌寧一怔,神情頓時複雜起來。
“大人……”她是多麼不想他走啊。
可是,她也沒辦法說出口,因為,她心裡那樣依賴的感情,可能會給沈遊造成負擔。
而且,她是北梁的公主,有責任在身,他卻是晉國皇后的親哥哥,他們之間有山海一樣的阻隔。
姜頌寧想了想,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來:“我一定會赴約的。”
她想著,哪怕,能親自送他離開也好,雖然捨不得,但他最後離開京城時,是跟她在一起的。
姜頌寧無怨無悔。
沈遊頷首:“到時候我來接你。”
他說著,站起身來,姜頌寧知道他要走,連忙站起來,主動幫他披上了大氅。
沈遊看著她通紅的淚眼,沒有拒絕,穿好大氅,他走的毫不猶豫。
閣樓內,依舊殘存著沈遊身上好聞的竹松香,可是,他以後再也不會來了。
姜頌寧埋首哭泣,她心中難過,為什麼他們的緣分這樣短暫?
為什麼在她最無能為力的時候,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
沈遊坐在馬車上,他的手指微微摩挲,因著剛剛姜頌寧幫他穿大氅的時候,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上面有她擦拭的淚水,有些滾燙,那一下,他覺得燙在他手心裡了。
於是,想到姜頌寧無助的面孔,和聽見他要走,真情實意流露出來的落寞。
沈遊閉了閉眼,耳邊迴響起蕭琅炎的叮囑——
“這條線拖著一條大魚,該收網了,你不是很會釣魚麼?這個時候再不抬手,就要放走那條魚了。”
馬車忽然停住,外頭傳來一道膩人甜軟的聲音:“沈大人,真的是您的馬車呀?”
沈遊睜開雙眸,湛黑的眼中,瀰漫著一種沉冷的霧氣。
他微微挑簾,原來又是內閣學士的嫡孫女,唐姑娘。
沈遊的馬車都沒能駛出巷子,就被她截住了。
唐姑娘笑靨如花:“沈大人,真是好巧,我剛從樂鼎齋過來,您怎麼會在這兒呢?是來走親訪友的嗎?”
她好奇的目光,朝馬車後面張望,卻見巷子深處,有一個小院前,站滿了看守的護衛,氣勢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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