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
聽見這道聲音,小祝知嵐僵硬地停在原地。
她彷彿四肢都被凍結,不知該如何反應,有過之前許多次的經驗,她很清楚自己甚至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可是……可是小蝶幫了她那麼多,她或許還在城門口等她!
小祝知嵐沒有回頭,眼睛一閉就抬腳繼續往前衝,帶著幾分不管不顧的勁頭,不願放棄反抗。
只是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抓了回去。
祝方懷直接把她甩到地上,雖然始終面帶笑容,那俯視的眼神里卻帶著冷意:“我還以為你已經學乖了,結果還是這麼不懂事啊。”
小祝知嵐稍微爬起來一點,眼眶微紅地咬住唇瓣,又驚又怕地發抖。
忽然低笑一聲,祝方懷踢了踢腳下放置的一個木箱,道:“叔父是不是說過,壞孩子要受懲罰?不過……你想不想先看看這裡面是什麼?”
他語調輕緩,彷彿惑人心神的魔音一般,誘導地在耳邊迴響。
小祝知嵐下意識看向木箱,這才發現那木箱底下正緩緩流出鮮紅的液體,已經把地面染紅,並且從邊緣處溢位更多。
一股寒氣從尾椎升起,她彷彿意識到什麼,卻又不敢相信。
祝方懷微微一笑,替她開啟木箱,只見——
木箱裡裝滿了殘肢碎肉,而在那最上方,是一顆臉色慘白、毫無生氣的完整頭顱。
“啊啊啊——!!!!”
小祝知嵐陡然尖叫起來,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同時她又不受控制乾嘔起來:“嗚嗚……嘔……嘔呃……”
此生首次近距離接觸如此血腥恐怖的場景,更何況那還是對她伸出援手的好友,她因此受到了精神與心理層面的多重打擊。
“啊……啊啊……”小祝知嵐像是嚇傻了一樣,抱頭髮出意義不明的囈語,她明明怕極了,卻始終無法將視線從小蝶的頭顱上移開。
祝方懷饒有興致地旁觀她痛苦的模樣,甚至感到些許興奮,開口道:“但是啊,叔父怎麼捨得動你呢?所以只好找個人替你受罰了。”
他在她身邊半蹲下來,語重心長地勸說:“你看,都是因為你這個丫鬟才會死,這是你的錯啊,為什麼不能懂事一點呢?你的爹孃都離你而去,現在唯一的親信也因你而死,以後不要再麻煩別人了好不好?離他們遠一點,大家都會相安無事。”
祝方懷掐住她的下巴,強行讓她扭過頭,問道:“你現在知錯了嗎?”
小祝知嵐神情呆滯,淚流不止,口中喃喃地念叨:“對不起、是我錯了……都是我……”
祝方懷滿意地放開她,不緊不慢道:“不過叔父也有反思,你就那麼不想待在房間裡嗎?那好吧,以後放你出門就是,這下總該老實一點了吧?”
小祝知嵐沒有注意他接下來又說了什麼,甚至不知道對方何時離開,她只是一直哭一直哭,哭到頭昏眼花,最後暈了過去。
祝方懷沒有騙人,從那天起,他真的放祝知嵐出了閣樓,並且允許她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範圍僅在隱空城之內。
同時他還要求,祝知嵐必須把自己一整天的行蹤動向詳細彙報給他,做到事無鉅細。
而對於小祝知嵐來說,她變得沉默寡言,再也不跟任何人親近交流,甚至頹廢消沉得閉門不出。
她白天最常做的事就是發呆,到了晚上則無法正常入眠,因為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恐怖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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