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只要是陳逸歌主動提起的事,她就肯定想好了辦法,保證能做到。
話再說回林若婉,她按照來時的路返回,驚訝地發現陶修遠還在原處等她。
他隨意地靠牆坐在粗壯的樹根上,絲毫不在意衣襬蹭在地上沾染了泥土,此刻正拿著一本書看,表情卻有些心不在焉。
林若婉不禁快走兩步:“修遠。”
陶修遠聞聲抬頭,眼中頓時迸發出驚喜,他手一撐就站起來,情不自禁地把她擁入懷中:“婉兒,你回來了!”
感受著從他身上傳來的溫度,林若婉心頭熨帖,輕輕道:“你怎麼還在這裡呢?我以為你已經走遠了。”
陶修遠放開手,溫和地注視她:“這樣婉兒就能很快找到我了啊。”
心中莫名感到酸澀,林若婉眼中的朦朧水霧泛起波瀾,她低落地垂下眼簾:“對不起……總是要你替我費心。”
既然決定不再逃避隱瞞,她終於說出了長久以來內心的想法:“如果我那時沒有對你說出來,你就不用一起遭受這些了……”
“婉兒,”陶修遠也同樣真情實感地坦白情意,他的神態極盡溫柔包容,真摯地向她訴說,“你我二人是夫妻,本就該患難與共,當初眼看你日漸消沉我卻無可奈何的時候,才是我最焦慮痛苦的時候,直到你終於願意告訴我,我才覺得安心。”
他執起她的手,如呵護一般輕輕捧起:“答應我好嗎?不論最後結果如何,都要讓我陪在你身邊。”
動容的淚水劃過臉頰,林若婉哽咽著抬頭,彷彿找到了這世上唯一的真實與安全感:“你願意……永遠像這樣陪著我嗎?”
陶修遠再次擁她入懷,毫不猶豫道:“那當然,因為我愛你。”
兩人靜靜擁抱了一會兒,心與心的距離無限縮短,林若婉的心境有所轉變,一瞬間覺得輕鬆了許多。
她悶在他懷裡:“但我還是要向你道歉,我不該總把負面情緒投射給你,讓你有了不好的感受,明明你也很有壓力……”
陶修遠低頭在她額上親了親,故意做出不高興的模樣:“婉兒如果再這麼說,我就要覺得你太小看我了,如果真覺得抱歉,以後就對我更好點吧。”
“哦……原來修遠一直覺得我對你不夠好啊。”林若婉也有了回應玩笑的心情,輕飄飄開口。
察覺到這句陷阱,陶修遠頓時正色,一本正經地回答:“婉兒可誤會我了,都是因為我太喜歡你,所以才不易滿足而已。”
林若婉被他逗笑出來,久違地揚起明媚燦爛的笑容,笑著笑著,她對上一雙深情欣慰的目光。
兩人的眼神纏綿地糾纏在一起,情隨意動,臉龐也逐漸靠近,只差一點就能親密貼合——
嗒、嗒。
空曠的通道會放大聲音,因而讓明晰的腳步聲無法被人忽視。
動作停在當下,陶修遠轉頭去看到底是誰那麼不解風情。
從昏暗深邃的通道里慢慢走出完整的身影,她在兩三米的距離處停下,叫了聲:“師兄。”
“陳……師妹?”陶修遠略感驚訝,總覺得她此刻給人的感覺很陌生。
陳逸歌站在他們正前方,語氣罕見地十分平靜:“原來林姑娘也在……那正好。”
林若婉不明白她想表達的意思,所以默默地靜觀其變。
“師妹,你有什麼事嗎?”陶修遠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個陳師妹挺胸抬頭地面對他人,那雙棕黑色的眼珠毫不動搖退縮地同他對視,竟也有幾分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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