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神樹嘴裡來回嘀咕著,她對自己的記憶力引以為豪,還真手一拍地想起來了:“我記得!你在府上做過雜役,還給我澆過水!那你是好人!唔唔但你又對我說過壞話……我知道了!你是有點好又有點壞的人!”
她認同地點點頭,迅速邏輯自洽地想通了。
“……”邢非覺瞬間不想跟心理不成熟的小孩計較,選擇徹底放下之前的事。
“太好了!你們回來了!”天元神樹蹦來蹦去地歡呼,她緊緊抱住祝知嵐不放手,“你們都會留下來陪我的對吧?”
看起來白細的胳膊力氣倒不小,祝知嵐本想回應,卻發現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同時有低低的啜泣聲響起。
天元神樹吸吸鼻子,發出滿是委屈的哭腔:“為什麼……大家都不見了、為什麼隱空城裡一個人都沒有了?小知嵐也不來盪鞦韆了,是因為你長大後不喜歡玩了嗎?嗚我討厭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靜靜地縱容她發洩情緒,祝知嵐大概明白了她把人們拉入幻境的原因,她安撫地輕輕拍她後背:“我不能留在隱空城,但我會帶你走,你願意嗎?”
“走?”天元神樹淚眼朦朧地抬頭,“去哪裡?”
祝知嵐溫和地同她對視,抬手拭去臉頰上的淚珠:“是個跟從前的隱空城一樣熱鬧的地方。”
天元神樹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翠綠色的眼睛霎時閃閃發光,她沒有半點質疑:“好誒!那我要去!”
才答應下來,後方那壯觀的巨樹就發出一層淺綠色微光,隨即體型逐漸縮小,最後變成與現在一模一樣的人形。
她雀躍地跑過來,原先站立著的天元神樹則“嘭”地變成了一片葉子。
“那是化身,這才是我的本體,走吧小知嵐現在就走吧我好期待呀走吧走吧快點走吧耶耶耶!!”天元神樹迫不及待地催促,嘴裡像連珠炮一樣唸叨個不停。
乍一看這片地方變得光禿禿起來,原本到處都是的植物根鬚也消失不見,祝知嵐哭笑不得,道:“現在地下城裡還有許多被你困在幻境中的修士,可以放開他們了吧?”
只有實力足夠強的高階修士才有能力輕鬆打破幻境,若是實力不足的低階修士,哪怕意識到了不對勁也會被強行關押在幻境裡。
天元神樹爽快點頭:“好!我現在就收回力量!”
祝知嵐回想這次地下城中發生的事,只能說哪兒都是一團亂麻,不過劇情早都如脫韁野馬般一發不可收拾,這場鬧劇還是就此落幕吧。
正巧這裡有好用的能力,她開口道:“你能順便把地下城裡的修士們送出去嗎?”
“當然!能幫上小知嵐的忙,我超級高興的~”天元神樹蹲下身,將雙手按在地上,她的手臂變成數條根鬚鑽進土裡,一直探入地下城,把那些暫時陷入昏迷的修士綁住,遠端控制扔出城門。
始終不甘心地堵在隱空城外的修士們一驚,連忙四散躲開:“怎麼回事?!”
於是被城門吐出來的修士們像下餃子一樣噗通噗通掉進下方的海里,被冰涼的海水一激,他們立刻清醒過來,狼狽又困惑地出水。
始終無法進城的修士趕緊打聽情況,只聽多數人都如此描述:“我們只進入了地下城部分,雖然是有點寶物……但也沒有傳聞中那麼多嘛,而且到處都破破爛爛的,恐怕隱空城只是個虛名,早就只剩空架子了。”
“這樣啊……”其他修士這才覺得心理平衡不少,此後人們對隱空城的執念也將減少許多。
再回看地下城內,存在著零星幾位實力修士沒有深陷幻境,並與企圖綁住他們的根鬚做鬥爭,然而很快就被根鬚或逼或誘地引到某處,再度踩上傳送陣,一眨眼也被送出城門。
這下是徹底清理完畢了。
在回玄玉島前,祝知嵐還沒忘記細節:“你現在應該沒有名字吧?要幫你取一個嗎?”
天元神樹:“名字?我是天元……”
“不,那是你的種族名,”祝知嵐舉出例子以便她理解,“就像我是人類,但我有自己的名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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