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吃了兩口才想起來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叫春生?”
“你許願的時候我聽見了。”男人回答,深邃清雅的眉眼染著蠶絲般細膩的溫柔,“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聽見的。”
春生痴痴望著他,吶吶地回:“沒關係。”
這話說完兩人又安靜下來了,一直到他們手裡的蘋果吃完,然後相看無言。
尷尬的氣氛裡,春生無措地撓撓頭,說話聲音小小地打破沉默,“你家住在哪裡呀?”
男人看著他搖頭。
“不記得了?”
男人還是搖頭。
春生犯了難,他絞盡腦汁想辦法,然後哎一聲,大眼睛亮得幾乎能放光,“你可以打電話!”
男人沉默地拿出西褲兜裡的手機,因為沒電已經自動關機了。
春生一秒洩氣,肩膀都垮下來了,眼神心疼地看著男人,像在看一個可憐的,無家可歸的孩子,“這可怎麼辦?你回不了家了。”
相比春生愁得小眉頭都快打結,男人的表情可算是輕鬆甚至是愉快了,他看春生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很好玩的小東西,聽見他的話還反問他,“你不能收留我嗎?”
春生還在愣怔,男人已經給他“戴帽子”了。
“你把我撿回來又不要我,這是很不負責任的。”
春生讓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聲音吶吶:“我沒有不要你……”
“真的嗎?你發誓。”
春生條件發射地朝天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
男人這才滿意地點頭,“你不是不負責任的人。”
春生看著男人面露一絲疑惑,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但是又想不出來是哪裡不太對。
他腦子笨,忘性還大,想不明白的事情扭頭就忘記了,開開心心地問男人,“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搖頭,“你可以給我取一個。”
嚯!
春生一臉受寵若驚,忽然緊張得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眼睛也不知道看哪裡比較好,整個人就是大寫的手足無措,“我怎麼可以給你取名字!名字要家人才可以取的……”
男人柔聲打斷他,“沒關係,我們可以現在就成為家人。”
春生的心臟重重一跳,他忽然不慌了,只是愣愣地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幻想十幾年也沒得到的話竟讓男人這麼輕易就說出了口。
男人似乎沒有察覺他的異樣,笑著問他,“你為什麼叫春生?你的生日明明在夏天。”
“是老院長給我取的,他說春天很好,欣欣向榮,春神會保佑我。”
男人點頭,沒有問他老院長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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