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經動怒的魏庭之哪裡是他能攔得住的,春生拼命去抱他的腰也沒有攔住魏庭之開啟房門。
門外的魏雲海和魏昶暉父子看見人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一個碩大的花瓶已經從門裡氣勢洶洶地飛出來,兩人驚慌失措地側身避開,花瓶伴隨一聲巨響砸在廊道的牆壁上,碎開了一地鋒利的瓷片,春生被嚇得心臟都快炸開了,只能死死抱住魏庭之的腰。
這麼大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以魏琛為首的魏家人,樓下還有外人在,魏庭之這時候發作無疑是把魏家不合的事實都捅出去,這讓一向對魏庭之和顏悅色的魏琛都忍不住冷了臉。
“庭之,怎麼發那麼大火?樓下……”
“閉嘴,你沒資格對我說教。”魏庭之冰冷地打斷魏琛的話,他此時的狀態簡直可以說是恐怖,因疲累而佈滿紅血絲的雙眼像刀子一樣恨不得把眼前的魏雲海和魏昶暉父子捅個對穿,“說說看?你們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魏雲海剛才的氣勢被一個險些沒躲開的花瓶砸掉了大半,臉上的血色都少了。
只有直面過那個花瓶的人才知道魏庭之剛才是真的半點情面不留,他是真的想把花瓶砸到他們父子身上,不管會不會出人命。
魏庭之的大姑姑魏麗清左右看了看,作為這裡年齡最大,輩分也最大的人,她撚佛珠的手指不停,站出來溫聲打圓場:“庭之,我們是一家人,何必發那麼大火呢?有話好好說,這裡站著的可都是你的長輩。”
“是啊,你這樣鬧叫外人看見了多難看?你爺爺要是還在也會不開心的,他可就在樓下。”
同樣在場的魏麗淑因為兒子魏嘉林的事情仍對魏庭之有一肚子怨氣,此時就忍不住冷笑一聲,“人家親爹都不放在眼裡,你們幾個還是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好,你們當人家是一家人,人家當你們可未必。”
魏琛冷冷看了她一眼,魏麗淑恨恨地扭頭就走。
魏家這張吃飯的桌子是遲早要被掀掉的,只是魏雲海他們還在等著第一人出來,沒想到竟被魏庭之搶先,翻了個裡裡外外,一地狼藉。
魏琛嘆了一聲,溫聲對魏庭之道:“庭之,頭七還沒過,別讓你爺爺走得不安寧。”
這話魏庭之聽進去了,鐵青著臉關上房門。
房門一關,魏雲海被壓制的氣勢才被找回來,他抖著手指緊閉的房間門,對魏琛道:“這像什麼樣子?”
魏琛搖頭,“你惹他幹什麼?”
魏雲海氣得滿臉通紅,“我和昶暉是來找他商量扶靈的事!是正事!他魏庭之多大的翅膀開門先給親叔叔和親堂哥扔個花瓶!”
“扶靈的事早就已經定好了。”魏琛冷冷地看著他,顯然早已洞悉這父子二人的心思。
魏雲海面紅耳赤地據理力爭,“爸生前最疼的就是庭之和昶暉,憑什麼庭之能在最前頭扶靈,昶暉不行?!”
天榮創始人魏老爺子的葬禮無疑將是一件吸引各界目光的大事,停靈七日後,老爺子的靈柩將從魏傢俬宅運到山蔭福地的墓園裡,不用想扶靈這種喪葬習俗裡最重要的一環一定是最引人注目的,老爺子生前的親疏遠近,從扶靈這一環也能看出來。
魏雲海想為魏昶暉爭一個扶靈位是司馬昭之心,於是聽到他和魏昶暉居然悄悄來找魏庭之是想商量扶靈的事,一時間有兒有女年歲也與魏庭之是平輩的人也都不甘心再沉默了。
魏家老七便道:“那要這麼說,我家魏源也該給爸扶靈,誰不知道爸爸生前特別獎勵過我們魏源考上斯坦福?爸是最疼聰明孩子的,昶暉要是能扶靈,我家魏源也應該扶。”
這頭一開每個人都有話要說,七嘴八舌吵著也該讓自家孩子扶靈。
他們吵得不可開交,嘈雜聲彷彿菜市場,魏琛怕他們再激怒魏庭之,只能轉身離開引走這幾個不省心的。
朋友們端午安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