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最初的聖胎,凝練的聖嬰,聚形的聖童,以及我鑄魂成功突破到的聖元,全部都是虛妄,都只是凡夫俗子對聖神的拙劣模仿????”晴溪語氣中帶著不可置信,但同時在講述這些時,她又彷彿找到了什麼真諦。
“修行的靈鑰,一直就在我們自己心中。”吳痕說道。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晴溪連說了三次,每一次都好像領悟了不同的真奧。
她此時浸泡在腐冰寒水中,肉身近乎消弭,她憑藉著鑄魂圖騰而苟活著,無數次嘗試著向死而生,塑出聖神金身,無法成功的原因找到了,她還是執著於所謂的聖修,執著血脈,執著那縹緲而令人嚮往的天人之境,可就像是一名作畫者,永遠都在拙劣的模仿者,又怎麼可能成為一位真正的大師,畫作中又怎麼能注入自己的情感、靈魂?
以自己的心魂再鑄肉身,而不是靠著圖騰,靠著所謂聖宗血脈來蛻變,金身與聖魂完美契合,才可以鑄出真元!
晴溪恍惚間明白了,吳痕所施展的聖息為何強於所有人,他可以憑藉著聖嬰修為便力壓群雄,原來他已修出了真元。
同樣的,自己眼睛只看到採嵐獲取到了麒麟皇,鑄出了無上聖魂,殊不知這不過是她最微不足道的一項修行,她比別人更早看破,比別人更早領會,比別人更早參悟,她不模仿古老聖神,更不執迷於圖騰助魂,她的光輝不是其他天上神星映出的,是自身就在煥發著聖光天芒。
“所以你也沒有必要再受這皮肉之苦了,我先將你弄出來。”吳痕說道。
“嗯,謝謝師弟!”晴溪點了點頭。
吳痕脫下了自己的袍子,將晴溪從那水牢中抱出來後,便將她裹在了這寬大厚實的袍子中。
領悟到了這層境界的話,以聖修強大的生命力,晴溪應該能夠慢慢康復,就是她的眼睛是無法恢復了,往後也將不再看見光明。
吳痕找來了一塊絲綢,將它撕成了帶狀,然後系在了晴溪的眼眸處。
……
抱著晴溪走出了水牢,地面上卻刮來陣陣冷冽之風,風中帶著肅殺之氣。
晴溪什麼都看不見,她只是靜心的領會剛才吳痕所說的。
一旁的芳莉卻已經嚇得渾身癱瘓,站都無法站起來。
不知何時,這地面上已築起了一道又一道人牆,放眼望去竟沒有一絲絲縫隙,身穿著紅衣、金衣的刑官、武官、地官、天官形成了萬軍之勢,他們身上搖曳的聖息連成了金色的汪洋,如驚濤駭浪拍打著崖壁!
“恭候多時了。”一名身穿著龍袍的天官露出了笑容,手上還拿著一柄金色的令劍。
“堂堂人帝,也就調集這麼點人,不夠隆重啊。”吳痕卻一點都不懼,反而釋放出感知來,找尋著那在高處觀望這場神權遊戲的冷舒。
“人帝有令,你們今夜可以活一人,不過看眼前這情況,你小子大可以將這女人抱回到水牢裡,今夜過後,她便香消玉殞……”龍袍天官說道。
“其實我和她也只是剛結識沒多久的朋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什麼情比金堅的眷侶,沒必要用這樣有點惡俗的方式來折磨我們。”吳痕說道。
“哈哈哈,你可真能看清形勢啊,確實啊,與其將利刃向著我們這通天城的萬官,不如將它扎向一個半死不活的女人來的簡單!”龍袍天官大笑了起來,反而覺得眼前這小子有趣,關鍵時候一點都不做作,是個能成大事的主。
遠處,皇臺上,正透過鏡軸觀賞著深夜苦情戲的冷舒卻立刻皺起了眉頭。
這傢伙越果斷,就越讓冷舒不痛快。
其實在與吳痕交手後,冷舒就意識到這小子是個人中龍鳳,需要謹慎對待,至於晴溪也不過是調味劑罷了,沒想象的那麼重要。
假如他真的殺死晴溪,然後逃之夭夭,冷舒肯定也不會罷休,他必須親自出手。
然而很快,冷舒又聽到了幾句極其刺耳的話,正是出自對方之口。
“你們的人帝冷舒一定在皇臺上許了不少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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