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猜到了嗎?”程晏然裝作雲淡風輕。
陳靖連聲發出三句“我靠我靠我靠”,“不會是周女神吧?”
“嗯。”
雖然只簡單地一個“嗯”字,但陳靖楞是從這一個字中讀出了千字萬字的內容,他短暫呆滯了一會,只感嘆,“不容易啊,老程,你的機會來了!”
誰能想到呢,以為要永遠不回來的人,突然回來了。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但他也沒有去打聽程晏然和周舟聊了什麼,畢竟這才幾天,能有簡單的交流就算進步神速了。
程晏然皺眉,對這一句“老程”很不滿,“我才三十。老程那是我爸。但你若是要做老陳,我也不介意。”
陳靖:“男人三十一枝花,你懂什麼?你要珍惜花期,男人的花期就那麼幾年。努努力,趕緊把人追到手,不然花期過了,人周舟不滿意,有得你哭的。”
程晏然的眉皺得更深了,“你能不能不要到處開黃腔。”
“靠!兄弟多少年了,周舟也不在,還管我說話了?”然後又開始感嘆,“不枉你守身如玉那麼多年!兄弟你是這個!”說完朝程晏然豎起了大拇指。
“你大晚上來找我就是為了來誇我的?”程晏然思索了片刻,發出靈魂拷問,“又分手了?”
陳靖“切”了一句,“什麼分手,都是成年人了,覺得合適就處一處,不合適就分開,你以為都和你一樣,吊死在一棵樹上。”
程晏然下意識反駁,“你才是一棵樹。”
周舟不是樹,周舟是他地少年、青年全部的時光。
“對,我是樹,我全家都是樹。行了吧,兄弟?”陳靖雙手抱拳告饒。
他也不知道自已怎麼了。
其實今晚他沒有飯局,喬娜也給他發了酒店資訊約他,但他看著程晏然辦公室的光在亮著,就拒絕了喬娜。
程晏然是典型的工作狂,別說工作日了,週末只要沒事,都會來公司加班。
但是下午卻在三人小群裡說明天上午要去車行,不來公司。
他瞬間就明白了,應該是周舟的爸爸提車。
兩人關係這麼親近了?程晏然已經表白了?周舟答應了?兩人正在談?
畢竟大家都不小了,可能都覺得合適呢,想要處一處?
他磨磨蹭蹭到現在,很想進來問清楚,但當他進門時發現程晏然拿著手機溫柔地笑著打字,就知道不用問了。
一番戲謔說笑之後,他又一臉正經,“晏然,周舟真的很好,你既然下定決心去追她,就不要半途而廢,千萬不要讓其他狗男人追到她。但你追到後,也要始終如初。”
又自嘲般笑笑,“也不要總加班,多陪陪人家。沒事約她出來吃個火鍋、看個電影之類的,她已經很忙,也很辛苦了,之前不容易,現在做秘書也不容易。”
他還記得那次開會見到她,整個會議過程中都在忙著做筆記、看手機回信息,抬頭的幾次也都是看向徐市長,散會後就得跟著領導走,他也就是擠上前去打了個招呼,趁機加個微信。
興許是陳靖的狀態太反常,也可能是他很少在語句中對女孩子流露出如此憐惜,程晏然清醒了不少,爾後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人,這個他們從上小學起就做兄弟的男人,冷冷地開口,“陳靖,你後悔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