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早就想去動物園,這下開心得不得了,一雙小手拍個不停,臉色也就變過來了。
帶著小孩子在動物園玩了一天,看了大象、熊貓、老虎各種動物,還和海獅拍了照,把小朋友累得要睡著了,兩個人才回去。
到小區門口給周豐打電話,把圓圓接上去。
周豐勸她,“你媽就是那個火爆脾氣,不去就不去咯,又不是好小夥子。她也不是一定讓你去,就是話趕話說到那裡了。”
“我知道。今天太晚了,明早上要開會,我先回去了。”
周豐見她不願意上樓也沒辦法,叮囑她路上小心,到了給他發個資訊。
然後又語重心長地說,“你也別聽你媽的,結婚不是過家家,兩個人一定要相處起來合適才行,有錢沒錢那都是次要的,只要你喜歡,你們能過得好,窮一點都沒事。雖然爸爸老了,也沒啥本事,但還給你和圓圓留一點。你和你姐姐的嫁妝我是早準備好的,你放心,那是爸爸自已掙的。你姐姐當時的賠償款我都給存起來了,那是給圓圓的,爸爸媽媽再苦也不會動這筆錢的。你自已過好一點,不要虧著自已。”
“我知道你辛苦,若不是為了爸爸媽媽和圓圓,你也不用回國。那麼多年辛苦讀書、考試,結果……唉!爸爸不說那麼多,你也別怪你媽媽,她也希望有個人能好好照顧你,讓你不要那麼累。”
周舟忍住眼淚,低聲道,“我知道。我先走了。”
周豐向來沉默,不怎麼管事,一顆心全在家裡,踏踏實實掙點錢,都用來養女兒和外孫女。
陶彩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又因為老年失去愛女,有時候脾氣就控制不住,說起話來很傷人。
周舟都明白。
但是明白歸明白,在回來的地鐵上還是心情低落。
她也很委屈。
姐姐不在了,她就得扛起這個家。
她知道陶彩有時候因為沒有生出兒子,在老周家一大堆親戚裡經常被擠兌,所以她和姐姐從小就比一般孩子更努力更刻苦。
後來姐姐去世,甚至還有人說她家福薄。
所有的所有,她都能明白。
但她也是個人啊,她有思想有感情,也會煩惱會難過。
有時候累得動都不想動,想找人傾訴都找不到。在家裡說,只會讓周豐他們擔心,遇上陶彩心情不好,又要催她結婚。
那些被故意打壓、刻意嘲諷、區別對待的事情,她承受了許多許多。
剛回來時,甚至一個剛工作一年的人都能喊她幹活,一直到被徐市長真正看重,才沒有人敢給她臉色看。
下了地鐵,站在翡翠灣外面的路上,周舟想,她又得到了什麼呢?
一天下來都在給圓圓買東西,拍照,午飯她也就吃了兩口麵包,這會望著來來往往的人流,簡直飢餓交加。
看到廣式茶點鋪的招牌,她低著頭進去了。
算了,想再多也沒有用,日子還是要過的。
她胃口不算好,只要了一碗雲吞麵,就百無聊賴地等著老闆送餐。
這會已經晚上八點多了,面送來得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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