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然這一週出了三次差，穩住了大半的投資人，只有一位，猶猶豫豫，黏黏糊糊，最後還是說了很抱歉。
這也很正常。
說到底，這個社會就是人情社會。
生意場上沒人明著管你要什麼，但每一頓飯、每一次見面、每一句恰到好處的恭維，都是一張寫了一半的支票——什麼時候兌現，取決於你什麼時候需要別人拉你一把。
他不是不懂人情，只是太懂了，所以之前才選擇負責技術這部分。
而人情往來，則交給陳靖去打理。
但現在，不能再這樣分工，他不能把壓力都分到陳靖那邊。
雖然兄弟不會說一個“不”字。
他們是一起長大的兄弟，甚至還喜歡過同一個姑娘，彼此都知曉對方的難處和特長，自然是能共患難的。
程晏然是做技術的人，內心還有一種自我的堅持，有些底線不能突破。
比如昨天在新加坡，他去拜訪那位朋友介紹的投資方時，就選擇了實話實說。
“最多保三年市佔率，後面的路還要看下一輪的技術迭代。但我們在技術更新這一塊，勢頭一首不錯，您可以看我們新出的產品，這是同等規模的企業，國內能做出的最好產品。”
他沒說什麼公司重視研發投入和研發人員待遇這些虛話，只說從公司創立起，自己就是技術總監。
沒想到結局卻很好。
從新加坡返回H市的航班剛落地，他還沒有到家，就收到了合作的好訊息。
對方助理原話傳達，“老闆說你是他見過的第一個來談投資、但沒說未來會佔領市場的人。他喜歡您這種真誠的合作伙伴。”
程晏然誠懇道謝，“多謝。”
對方助理：“明天就會給貴公司發投資意向書。金額就按照您和老闆談的數字，先劃轉50%。”
足夠了。
雖然不是全款，只是一筆過渡性的過橋資金，但全部數額很大，足夠讓他們撐過產線爬坡期。
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流，還有熟悉的城市道路花壇，程晏然暗想，誰不想佔領市場，但飯要一口一口吃，水要一口一口喝，他不喜歡說那些大話，可也不是沒有野心的人。
他只是提前做了功課罷了。
這位新加坡的投資方，和一般的投資客不一樣。
過去二十年，這位投資方就是他們儲存領域裡最好的工程師。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情況，程晏然才決定賭一把。
志同者道合，反過來也一樣，道合的前方一定有志同者。
這是另一種形式的集聚效應。
不談其他行業領域，就他們東昇科技而言，有一大半的投資方，和他們本就是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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