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然關了影片。
整個螢幕一下子暗下來，房間內安靜的能聽見頭頂燈管的電流聲。
看著電腦螢幕上自己的倒影，程晏然沉聲道，“這是齊雲杉今天給我的。”
陳靖詫異：“他和孫海川有過節？”
程晏然搖了搖頭，想起那句“希望她能有個清白的結局”，默默嘆口氣，“興許吧。”
家人己逝，沒必要再多生紛擾。
哪怕是陳靖，關於周泓的私人生活，他也不應該多言。
程晏然看了一眼兄弟，慢慢說出自己的想法。
“周舟從來沒和我說過她姐姐的事情，我只知道是一家人去商場玩，回來路上發生了意外。對方是疲勞駕駛、車輛失控，屬於單方事故。賠償金給的很高。但......現在來看，好像並不是。”
“什麼好像？”陳靖嗤笑一聲，“你眼瞎了？這明顯是故意殺人。”
程晏然苦笑一聲，站起來拉開窗簾。
城市的夜色在玻璃外面鋪展開來，燈火渺遠得如同另一個世界。
這個時間點，整座城市都陷入了夢中，而他倍加清醒。
他知道齊雲杉為什麼把影片給他———因為他會查下去，查出真相。
那是周泓。
周舟的親姐姐。
也是他的姐姐。
沒有比他身份更合適的人，來尋找當年的真相了。
如果他知道有內幕，卻依然當作什麼事情沒有發生過，那麼當他看到圓圓時，怎麼過得了自己心裡那一關？
他又憑什麼，聽圓圓喊他一聲“小姨夫”？
他又憑什麼說，“一個有愛的家庭，不會產生無愛的人。”
他要查出真相，不僅僅是因為他愛周舟，更因為，他們是一家人。
他、周舟、周泓、周勝媛。
周舟身份在明，更不適合去查，否則齊雲杉也不至於說“終於等到你出現”。
程晏然滿懷歉意地開口，“陳靖，這次要麻煩你了。”
陳靖往地上一躺，“你不用覺得是拖我下水，這麼刺激的事情，多少人求都求不來，我是自願下水游泳的。等以後老了，回想起來，都得給倒杯酒，敬自己一杯。”
程晏然看向兄弟，終於露出了今晚最真誠的一個笑容。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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