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客氣，但話裡有話：“程總做高新技術的，怎麼最近對我下三流的行業感興趣了？！我做點生意，掙的可都是血汗錢。尤其是東南亞那一塊，那可是風暴眼子，一不小心……嘿嘿……”
說到最後，威脅之意，己是明顯的不能再明顯。
幸好程晏然早有準備，便說儲存晶片的原材料進口，大部分走東南亞線。公司的供應商在那邊有倉庫，物流成本是每年不小的一筆支出。他多方打聽，也是想節省成本。如果孫老闆能幫忙，接下他這小小專案，那他感激不盡。
做生意的誰不想多掙點錢？
那無非只能開源、節流。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任誰也聽不出毛病。更何況，他還捧了孫海川一把。
孫海川當時哈哈一笑，“程老弟，我想和你合作！但實在分不出人來。”
意思就是程晏然這點專案，大魚不吃小蝦，他不想接，或者是，他看不上。
程晏然則繼續給他戴高帽，“這方面您是行家，您看看能不能介紹幾個朋友給我。那片的門道挺多的，外面的人摸不著路。”
孫海川滿口答應。
程晏然不知道孫海川信了沒有，為了做局做得更像一點，只嘆自己幸好有先見之明，己經讓衛明桐去東南亞出差了。
但他知道，行動必須要加快了，因為孫海川己經起了疑心。
疑心這東西，冒出來了，就會查下去。
雖然孫海川剛愎自用，有可能會略過不提，但僥倖心理可不是成功該有的要素。
他程晏然，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到位。
把希望寄託在對手身上，那是傻子行為。
他們回西溪山莊近，沒一會兒就到了家。
程晏然牽著周舟進來的時候，程安之、柳傳秀、周豐、陶彩、圓圓，還有陳靖己經等在別墅門口。
圓圓站在正中間，懷裡抱著一束花。
夏天晚上的七點，天還沒黑完，但程安之讓人把家裡的燈全部開啟。
所有能亮的都亮著，把整個屋子照得像個被光裝滿的寶盒，目的是為她照亮腳下的路。
一條光明大道，從周舟的腳下，鋪展、延伸開來。
這種細節，真的很動人心。
程晏然笑著做出一個“請”的動作，“請吧，我的周主任。”
周舟看著小跑送花的圓圓，眼眶裡湧出一股熱意。
程晏然這個人，總是這樣，擅長在歡喜的日子裡，搞一些讓人流淚的事情。
但她忍住了。
這些來自親友的愛意，是她前行的永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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