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記砂鍋店在街尾，雖然位置不大好，但勝在口味一級棒。
老闆快六十歲了，在這條街幹了半輩子。
像周舟他們這種，畢業了還回來吃東西的也不在少數，老闆甚至會多贈送一個滷蛋，以作感謝。
混著骨湯的醇厚、辣椒的焦香，兩碗熱氣騰騰的砂鍋端上來，周舟便鬆了口。
“你想在九中拍婚紗照，那就問下學校，要不要申請，還是有其他的流程。我倒不是不願意，只是高中嘛……”她看了看周圍吃砂鍋的幾個學生，低下聲來，“我始終認為，在學校還是以學習為主。從校園到婚紗，看著美好，夭折的不少，走上歧路的更不少，咱們不能傳播不良影響，早戀可不是主流。”
程晏然挑了挑眉，比出一個“OK”的姿勢。
“No problem。放心吧，妥妥的。”
他用熱水燙了筷子，遞給周舟一雙，感嘆道，“你要是做教導主任，沒一有對談戀愛的小青年，能逃過你的眼睛。”
周舟白他一眼，“好好的，我做什麼要轉行去做教導主任，遇到你這樣情竇早早早早早開的學生，愁都愁死了！”
她連說了五個“早”，調侃之意明顯。
“早戀？早戀！我哪裡早戀了？更何況......“他聲音低下來，”我哪有什麼早戀的機會……”
他是情竇早開了，但他哪有早戀的資格。
雖然他們曾經做過兩年同班同學，偶爾也會一起騎腳踏車上下學，但話都被陳靖那個話簍子說完了，他都插不進去話。
還早戀呢……
人到中年，他這都快黃昏戀了！
但他也明白，這話不能說出來，便不停點頭。
周舟喜歡吃蛋白，不喜歡吃蛋黃，程晏然就把滷蛋分開，蛋白夾給周舟，蛋黃留給自己。
周舟喜歡這種街里巷口的老味道，程晏然懷疑她在國外那幾年憋壞了。
自從兩個人在一起後，只要有時間，都會陪她一起出來找那些記憶中的美味。
兩個人邊吃邊聊，感慨如今的學生真不容易，早出晚歸的，上完晚自習等到家都快半夜了。
正說話間，眼神忽地看到旁邊一桌一個剛坐下的人有點熟悉。
周舟率先反應過來，停下筷子，迅速吃完嘴裡東西，站起來喊道，“範老師，您也來吃米線嗎？”
一位看起來教齡頗深的老師側過身來，看到周舟之後，嚴肅的臉上浮起濃濃笑意。
“周舟啊，是你呀？！哎呀，不對！”老師拍了拍頭，“應該喊周處長！”
周舟微微臉紅，“範老師，您這樣說，這一頓，您請我。”
範老師怎麼不知道她這是以退為進呢，笑著讓她過來一起吃。
程晏然在周舟打招呼的時候，就己經老老實實站在了她身後，這時候，插話進來，向範老師問好。
“範老師，您好！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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