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然只無聲投去疑惑的眼神。
“姐姐叫周泓，我媽懷我的時候，就想著再生個男孩，叫周洲。三點水，那個洲。然後我……”她攤開雙手，“我一個姑娘總不能叫這個名字吧，後來就改成了周舟。”
她眸中的靈動一如既往，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
程晏然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覺得心疼的無法呼吸。
那麼耀眼的周舟。
那麼溫柔的周舟。
那麼美好的周舟。
……
那是他怎麼愛也愛不過來的周舟。
過去的這十幾年，他不知道在心底裡呼喚過多少次這個名字。
周舟，周舟。
程晏然沒有說什麼，“女孩子也很好”這些話，這是對陳舊觀念另一種形式的肯定。
他只如實陳述自己的想法。
“反正周舟在我這裡是最特殊的名字，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全世界七十億人加起來，都找不出一個人比你的名字好。”
這種近乎於童言童語的認真，把周舟內心浮起的那股鬱悶吹散的乾乾淨淨。
“歐洲人、美洲人起名的邏輯和我們不一樣，都是音譯的方式翻譯，你怎麼能放在一起比較？”
“那我不管，反正我覺得周舟就是全世界、不！整個地球、整個銀河系、全宇宙最好的名字。”
周舟被他逗得笑起來。
他總是自有一番歪理，偏偏她還能聽得進去。
周舟：“其實也沒有什麼。我媽那個人，刀子嘴豆腐心，偶爾才會說幾句，我爸更寵姐姐和我，你也知道的。”
程晏然低聲答：“嗯，我知道。”
他去過周舟家，周家父母都是很好的人。
周舟：“當時我決定回國的時候，好多人都勸我，說回去容易，回來難。但程晏然，我想啊，姐姐守護了我二十幾年，現在輪到我守護她的時候了。至少我有了好幾年實現夢想的時間，我很滿足了。”
車子正好行駛在二環，透過高架防護欄，周舟正好能看見不遠處一棟高樓上的燈牌，閃爍著紅紅的西個字——順義外運。
那正是周泓當時工作的地方。
但她怎麼會不覺得失落呢？
無數個海外的夜晚，她為了翻譯一份檔案熬到凌晨，最多的時候，能來來回回，翻譯十幾份，只為了挑出最好的，最能打上“周舟”烙印的那一份。
為了瞭解當地的風情民俗，她利用休息時間，跑遍了德國的大城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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