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雖然睜開,但沒有絲毫神采。
就連屋裡來了人都沒察覺。
西門慶上前幾步走到床邊問道:
“王乾孃,你這是怎麼了?”
“可曾請郎中來看過?”
聽到有人說話,王婆渾濁的目光先是有些茫然,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看清了來人是西門慶。
下一刻,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乾癟的眼眶裡瞬間蓄滿淚水。
“嗚......”
王婆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哽咽,隨即猛地嚎啕大哭起來,聲音嘶啞難聽:
“哎喲!我的大官人哪。”
“您可算來了,您要為老身做主啊!”
“老身......老身冤枉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沒什麼力氣。
西門慶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哭訴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皺眉道:
“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清楚啊!”
王婆抽抽噎噎,好不容易才緩過一口氣,道:
“大官人......您......您前幾日給老身的那五十兩銀子......”
“當晚......當晚就被人給偷了啊!”
“連帶著老身攢了大半輩子的積蓄,全都沒了!一個銅板都沒剩下啊!”
“什麼?” 西門慶聞言,臉色也是一變。
那五十兩可是他給王婆辦事用的,竟然被偷了?
王婆見西門慶變了臉色,哭得更兇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繼續控訴:
“大官人,您是不知道啊!”
“那挨千刀的天殺的賊,不止偷了老身的錢!”
“他還不是人啊!”
“他竟然往老身的茶葉罐子裡......下了瀉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