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曰:文能安邦,武能定國。五帝憑禮樂而有疆封,三皇用殺伐而定天下。
事從順逆,人有賢愚。朕承祖宗之大業,開日月之光輝,普天率土,罔不臣伏......”
前面這些冠冕堂皇的廢話,聽得還算正常。
關勝、呼延灼等人,臉上還帶著幾分複雜。
然而,朱武繼續念下去,眾頭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詔書到日,即將應有錢糧,軍器,馬匹,船隻,目下納官,拆毀巢穴,率領赴京,原免本罪。”
整個聚義堂,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這哪裡是招安?
分明是命令他們交出所有家當,自毀根基,然後像一群狗一樣,搖著尾巴去京城領罪。
朱武沒有停,他看著聖旨的末尾,一字一頓地念出了最後那句,帶著無盡的殺意。
“倘或仍昧良心,違戾詔制,天兵一至,齠齔不留!”
短暫的死寂之後,聚義堂內,瞬間炸開了鍋。
“操他孃的趙官家。”
“這是把咱們當傻子耍。”
“殺了這狗官,拿他的人頭去東京,問問那皇帝老兒是什麼意思。”
“對!殺了他!”
群情激憤,煞氣沖天。
數十名頭領“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刀槍出鞘,殺氣騰騰地逼向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陳宗善。
陳宗善兩眼一翻,竟是直接嚇暈了過去。
“諸位兄弟,稍安勿躁。”
“陳太尉遠來是客,還給我們帶來了御酒。殺了兩個跳樑小醜,是他們該死。
再殺了陳太尉,倒顯得咱們梁山,不懂待客之道了。”
他走到那幾壇御酒前,拍了拍封泥,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冷笑。
“酒,咱們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