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的目光,穿透風沙,死死鎖定在下方那個被親兵死死護住、狼狽不堪的身影上。
“凌振兄弟,別把高俅給炸死了,他要留給林教頭親手解決。”
凌振大聲道:“寨主放心,小弟曉得。”
林沖聞言激動道:“多謝寨主成全。”
一輪炮擊過後,直接就造成了數千人的死傷。
對於一支數萬人的大軍而言,這個損失,尚在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但那地獄般的景象,和死亡擦肩而過的恐懼,卻早已經摧毀了軍心。
這是其他武器所無法比擬的。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士兵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往來路谷口的方向瘋跑。
互相踩踏而死的不計其數。
比起梁山的火炮,此刻,他們自己人造成的傷亡,反而更加慘重。
高俅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面無人色,在親兵的簇擁下瑟瑟發抖。
項元鎮策馬來到他身邊,臉色鐵青,沉聲喝道:
“太尉,軍心已徹底潰散,必須馬上退回濟州城,重整旗鼓,再做打算。”
其實根本用不著他提醒。
高俅此刻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逃。
逃得越遠越好。
“全軍後退,快退回濟州城!”
數萬潰兵,如同決堤的洪水,爭先恐後地湧向谷口。
那狹窄的出口,在他們眼中,彷彿就是通往生天的唯一道路。
終於,第一批士兵衝出了峽谷。
然而,當他們看清谷口外的情景時,臉上剛剛浮現的劫後餘生的喜悅,瞬間凝固,化作了更深沉的絕望。
谷口之外,一支黑色的騎兵,早已列陣以待。
他們如同地獄裡爬出的幽靈軍團,沉默而肅殺。
為首一員大將,手持一對水磨八稜紫金鞭,面沉如水。
正是“雙鞭”呼延灼。








